辛怀星冷脸,「都让开,先给她止血!」
「闭嘴!你也滚!」安嘉嘉手足无措地跪在旁边,捂着我身上的血窟窿,「系统呢?系统,滚出来!」
冰冷的电子音出现:「宿主你好,检测到对方非任务世界原住民,无法施救。」
?
好小子,原来你开的是上帝视角。
我和安嘉嘉大眼瞪小眼,他哭着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回家……」
电子音又说:「宿主,本次任务最后十分钟倒计时已开启,一旦任务失败,您的积分将清零,开启新的快穿任务。」
…………
两相对视,职业穿越人颇为尴尬地止住了哭泣。
我气若游丝:「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首先,时宴宁你先撒撒手,我快憋死了。
「我死了,你就能回家了,这样不好吗?」
果然。
还是被他猜到了。
时宴宁嗯了一声,说早就知道了,「你一直,一直想回家……」
他也失血过多,状态不比我好。眼帘沉甸甸地抬起来又落下,瞳光逐渐暗淡,像一盏耗干灯油的人鱼烛。
我的确想回家,我得回去见导师刷文献准备开学,可是我不想用时宴宁做代价。
他在原书是邪恶反派。
因为年少时父母的忽略,分化的延迟,他遭遇过太多冷眼垂涎,最终成了无情的实验机器,被男女主毁掉心血而饮恨自杀。
可现在这些统统不存在。
现在的时宴宁很好很好,就算他别扭,缺乏安全感,他对我永远都是最好的。
他总是默默地看着我,我走向他,他就接受,我离开他,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连挽留的话都不敢说。
知道到我想走,甚至不敢对我说:「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
眼前越来越模糊,我感觉身体变冷了。
该死,医生为什么还不来?
老娘真的要嘎了!
电子音又响:「检测到闯入者携带直播系统,正在读取系统原籍信息……已读取关键信息,已确定原世界位面,已就绪,闯入者死后将提取灵魂投放回原世界。」
安嘉嘉的手缓缓停下。
失去意识的前几分钟,闻劣含着恨意问我,他究竟哪里不如时宴宁。
辛怀星落寞地拨开我脸侧断发,银链在我头顶晃啊晃,问我为什么眼里只有那个人。
为什么?
我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
我咕哝:「感情这种事哪有理由啊,就算有……」
「就算有,他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
狼狈地套着十岁小孩的壳子,被人带回家。
我打量着那个不算温馨,甚至透着清冷的家,已经有青年轮廓的时宴宁,抱着厚厚的人体构造专著,走出书房撞入我的视线。
他笑了笑,背后暖黄阳光洒落,像圣洁的天使降临,给异乡惊恐中的灵魂带来一曲颂歌。
我死之前,时宴宁究竟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他说的是不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