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先走到了陈青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道:
“方才就是你想见花小姐?面生得很。”
“在百方城,似乎未曾见过阁下。不知阁下来自何处名门?”
这话问得看似客气,实则带著居高临下的打探和隱隱的轻视。
周围人的目光也齐齐落在陈青烛身上。
陈青烛抬眼,平静地看了林宿一眼,语气淡然:“山野之人,不足掛齿。”
“与林公子相比,不过一粒微尘而已。”
林宿眉头微挑,似乎对陈青烛的平静有些意外,但也没再多问,只轻笑一声:
“微尘也有微尘的乐趣。只是花小姐眼界甚高,寻常微尘,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这对子,阁下可有头绪了?”
这话已是明显的挤兑。
见状,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也有的带著好奇的目光。
……
陈青烛不再理会他,將注意力放回那副对子上。
他心中思索:闻闷无边,拆出心耳一双……
外边为『门,去『门得『耳、『心。
那么上联……”
陈青烛脑海中思索著一些相似结构的字。
风?月?不对,风的外边是……
忽然,陈青烛灵光一闪。
陈青烛心中一定,抬头看向那婢女,开口道:“在下不才,试对一联。”
“上联,风月无边,藏得虫二两字。”
他的声音清晰平和,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纷纷低声重复、品味起来。
“风月无边,藏得虫二两字?”
“风…风字去几是虫,月字去冂是二……”
“虫二?风月无边?妙啊!”
“风月对闻闷,无边对无边,藏得对拆出,虫二对心耳……对仗工整,拆字规则非常完美!”
“意境也好!『风月无边乃常见赞景之语,『闻闷无边则是诉心绪之烦,一外一內,情景交融!”
“绝了!这对得真绝了!”
“……”
惊嘆声、讚嘆声渐渐响起,先前那些带著嘲弄的目光,此刻大都变成了惊讶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