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暗礁罗盘与渐醒的预兆（第3页）

“你是谁？”索隆上前一步，挡在古伊娜和乔巴身前，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如刀。他从这个老妇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不同于霸气，也不同于恶魔果实，更像是……腐朽、衰败、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粘性的暮气。

“嘿嘿……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而已。”老妇人咧嘴笑了，露出稀疏发黄、参差不齐的牙齿，“不过，老婆子我活了这么久，眼睛还没瞎。那个小姑娘……”她用木杖指了指艾莉娅，“她的‘线’，快要断了哦。不，是已经断了很多根，只剩最后几根，还在被一些……‘脏东西’粘着，勉强连着。可怜呐……”

“你能看见？”古伊娜心中一紧，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老妇人，“你能救她？”

“救？”老妇人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老婆子我可没那本事。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或者……‘命运’。”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古伊娜紧握刀柄的手，和索隆腰间的三把刀，“不过，老婆子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地方，一个……也许能让她‘线’断得慢一点，或者，找到‘粘合剂’的地方。”

“什么地方？”乔巴急切地问。

老妇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指向了香波地群岛的某个方向——并非商业街，也不是医院街，更不是游乐园或海军驻地，而是那片被称为“无法地带”、连海军都很少深入、充斥着最黑暗交易和暴力的——

“人类拍卖场”所在的区域，以及更深处，一些连地图上都没有明确标注的、被巨大红树根系和古老泡泡彻底笼罩的、传说中隐藏着香波地群岛最古老秘密的——

“旧根之墟”。

“那里……有一些‘老东西’，或许对你们的‘难题’……感兴趣。”老妇人嘎嘎地笑着，声音如同夜枭，“不过，能不能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毕竟，惦记着那些‘老东西’的……可不只是你们。刚才，似乎就有几只‘小老鼠’，顺着‘味道’，溜进去了呢……嘿嘿嘿……”

说完，她也不等古伊娜他们再问，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地向后退去，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小巷深处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她最后那沙哑、诡异的低语，仿佛还萦绕在三人耳边：

“命运的纺线……开始收紧了……”

“被选中的钥匙啊……”

“是打开门……还是……被门吞噬呢……”

“嘿嘿……真令人期待啊……”

小巷重归寂静，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喧嚣。

古伊娜、索隆、乔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疑虑，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希望。

这个突然出现、又诡异消失的老妇人，究竟是什么人？她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但艾莉娅的情况，已容不得他们犹豫。

“去不去？”索隆看向古伊娜。

古伊娜低头，看着斗篷下艾莉娅苍白的侧脸，感受着背上那微弱、却依旧顽强的心跳。

她抬起头，紫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燃烧的决意取代。

“去。”

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万丈深渊。

只要有一丝希望。

我都要为你，闯过去。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香波地群岛更深处的阴影里。

那艘一直远远跟踪的、不起眼的小帆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了“旧根之墟”外围，某个隐蔽的、废弃的泡泡码头旁。

戴着兜帽的佝偻身影，拄着与刚才那老妇人类似的、但更加古朴、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的暗红结晶的木杖，缓缓踏上了潮湿、布满青苔和腐朽泡泡残骸的古老栈道。

他手中，那个诡异的罗盘，指针笔直地指向废墟深处，疯狂地颤抖着，边缘的暗红宝石，散发出妖异的、渴求的光芒。

“近了……”

“很近了……”

“钥匙的碎片……”

“矛盾的果实……”

“终于……要成熟了……”

他低声呢喃着，迈步，走入了那被巨大红树根系和永恒不散的古老泡泡所笼罩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