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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罗盘与渐醒的预兆（第2页）

“武器店。”古伊娜吐出三个字，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和道一文字上，刀身在夕阳下泛着清冷的光。“我的剑，需要‘磨砺’。”

索隆明白了她的意思。与维尔戈一战，古伊娜的“无我剑”虽然精妙，但受限于她自身的伤势和力量层次，难以对真正的强敌造成决定性伤害。她需要让这柄伴随她多年的爱刀，经历一次彻底的“淬炼”，或许，也能让她自己的剑心，在绝境中得到突破。

“也好，我陪你去。顺便，我也需要找一把合适的刀。”索隆的三把刀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有损伤，秋水虽好，但终究不是最适合他的。他想起了在罗格镇，那个神秘的武器店老板说的关于“和道一文字”和“阎魔”的事。香波地群岛汇聚四海奇珍，或许能有收获。

“那就这么定了。”路飞拍板，“山治和罗宾去找雷利，乔巴和古伊娜、索隆去找医生和武器店，其他人留守千阳号，照看艾莉娅！一旦有消息，立刻用电话虫联系！”

“明白！”

千阳号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热闹的、有着巨大泡泡摩天轮和游乐设施的“游乐园区域”（1-29号），也避开了海军驻扎地和政府出入口所在的“海军政府区域”（60-69号），最终在靠近“旅馆街”（40-49号）边缘、一处相对僻静、布满小型气泡珊瑚林的偏僻海岸悄悄靠岸。弗兰奇熟练地将船只伪装成不起眼的商船，并用树枝和泡泡做了简易的遮蔽。

留守的娜美、乌索普、弗兰奇、布鲁克（他的骷髅形象太显眼，不适合登陆）严阵以待。路飞本想跟着去找雷利，但被山治和罗宾以“目标太大容易惹麻烦”为由坚决劝阻，最后不情不愿地答应留在船上，但他威胁说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消息，他就自己去找。

兵分三路，悄然潜入这座梦幻与危险并存的肥皂泡群岛。

山治和罗宾一组，目标是打听“冥王”雷利的消息。他们选择了人流混杂、消息灵通的“酒吧街”和“不法地带”边缘区域。山治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西装，叼着烟，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罗宾则用头巾遮住了部分面容，低调地跟在后面。两人很快融入了香波地喧嚣的夜色中。雷利作为传说中的海贼王副手，隐居于此并非绝对秘密，但具体行踪，尤其是在他刻意低调的情况下，并不好找。他们需要接触一些“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这需要技巧，也需要运气。

乔巴、古伊娜和索隆一组，目标是寻找医生和武器店。乔巴变成了小巧的驯鹿形态，躲在古伊娜的背包里（古伊娜坚持背着艾莉娅，用特殊的气垫和固定装置将她固定在背上，用斗篷罩住）。古伊娜换下了剑士服，穿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用兜帽遮住了显眼的紫色长发和过于锐利的眉眼，但和道一文字依旧用布包裹着，随身携带。索隆则依旧是那身绿袍，只是将三把刀也用布缠了缠，减少辨识度。他们的第一站是“医院街”（50-59号），那里聚集了香波地最好的医院和诊所，或许有擅长灵魂或疑难杂症的名医。如果不行，再去“商业街”（30-39号）的武器店。

香波地群岛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光怪陆离。巨大的肥皂泡承载着灯光、招牌、甚至小型建筑，在空中缓缓飘浮，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城。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族混杂，海贼、商人、游客、妓女、赌徒、赏金猎人、奴隶贩子……形形色色，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食物、汗水和欲望混合的复杂气味。欢声笑语与争吵怒骂交织，明亮的霓虹下隐藏着数不清的阴影与罪恶。

乔巴从背包里探出小脑袋，紧张地看着周围：“好、好多人……比水之都还要多……医生，医生会在哪里……”

“先去最大的医院问问看。”古伊娜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过人群。她能感觉到不少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背后背着的人形包裹。艾莉娅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似乎有种奇异的吸引力，或者说是她体内那两股力量与外来“异物”混合后散发出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矛盾而诱人的“味道”，吸引着黑暗中的某些存在。

索隆手按在刀柄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倒是吓退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家伙。

他们很快来到了“医院街”。这里相对安静一些，街道两旁是各种挂着不同标志的诊所和医院。他们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也最气派的医院——“香波地综合医疗中心”。

然而，希望很快被浇了一盆冷水。

“灵魂损伤？意识沉寂？体内有未知能量冲突？”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倨傲的中年医生，在听完乔巴（用人形态，自称是来自偏远岛屿的医生学徒）的描述后，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抱歉，我们这里只治疗实体的伤病。骨折、中毒、外伤、内脏破损，甚至一些简单的基因病症，我们都能处理。但你说的这些……”他上下打量着被斗篷罩住、只露出一缕灰白头发的艾莉娅，以及脸色苍白、眼神冰冷的古伊娜，还有一身煞气的索隆，“听起来更像是某种……精神疾病，或者干脆是巫术诅咒。我们这里是科学的医院，不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请你们去别处吧，不要耽误其他病人。”

“可是！她的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治疗！”乔巴急得快哭了。

“危急？”医生冷笑一声，“我看她呼吸平稳，生命体征数据（他瞥了一眼乔巴带来的简陋仪器）虽然虚弱但还算稳定。最多是昏迷不醒。这种病人我见多了，要么是自己不想醒，要么是装病。你们如果没钱，就直说，别拿这种怪病来糊弄。保安，送客！”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过来，眼神不善。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索隆眼神一厉，手按上了刀柄。

“索隆，别在这里。”古伊娜拉住了他，轻轻摇头。她不想节外生枝，艾莉娅也经不起折腾。她深深地看了那医生一眼，那眼神冷得让医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背着艾莉娅，默默离开了医院。

乔巴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接下来，他们又连续询问了好几家诊所，甚至包括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正规的“地下医生”，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要么是直接拒绝，表示无能为力；要么是开出天价，声称有“秘方”但明显是骗子；要么是隐晦地表示，这种涉及“灵魂”和“未知能量”的伤病，或许只有传说中的“治愈果实”能力者，或者某些精通“医术”的“特殊种族”才有办法，但那些人行踪成谜，可遇不可求。

希望，如同肥皂泡，一个个破灭。

“怎么办……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乔巴坐在路边，抱着膝盖，眼泪汪汪。

古伊娜靠在墙上，微微喘息。背着艾莉娅走了这么久，她的体力消耗也很大。但身体的疲惫，远不及心中的冰冷。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不。还有一个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是“商业街”的方向。雷利或许知道些什么。但雷利还没找到。在找到雷利之前……

“去武器店。”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如果找不到救艾莉娅的方法，那至少，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能斩断一切阻碍，强到能保护她到最后一刻，强到……能为她挥出那斩断绝望的最后一剑。

索隆默默点头。他也需要一把新刀，一把能承载他如今剑道、能斩开前路的刀。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商业街时，一个沙哑、苍老、如同破风箱的声音，在旁边的小巷阴影里响起：

“灵魂的伤……翠金的种子……还有……不该存在的‘异物’……嘿嘿，有意思……”

三人猛地转身，看向小巷。

阴影中，一个佝偻的、披着破烂灰色斗篷、拄着一根扭曲木杖的老妇人，正用一双浑浊但闪烁着诡异精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古伊娜背上的艾莉娅。

不，更准确地说，是盯着艾莉娅露在斗篷外的那几缕颜色异常的灰白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