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周继野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岑峥之:“今晚别走了吧?客房一直给你留着。”
岑峥之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了。”
他走到沙发旁,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趴在沙发脚边的二白。
小狗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满足的咕噜声。
他的手指穿过它柔软的毛发,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站直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把车开到楼下。”
挂了电话,转头看了周继野一眼:“走了。”
周继野靠在沙发上,朝他摆了摆手,没有站起来送他。
岑峥之走向门口,经过白伊怜身边的时候,没有丝毫停顿。
白伊怜坐在餐桌旁,手里还握着那杯没有喝完的果汁,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
周继野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看够了?”低撩声音里裹着一丝懒洋洋的、促狭的笑意。
白伊怜没有回答。她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果汁喝完。
周继野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一只餍足的狮子。
他手里转着一只水晶杯,杯底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红酒渍,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悉一切的淡然。
“你要是还想勾引他的话,”他说,“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白伊怜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平静专注。
周继野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继续说,“在他眼里,事业大于一切。他不会做任何影响他事业的事情。女人也好,感情也好,都是排在后面的东西。你如果想用常规的手段接近他,没有用。”
白伊怜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她想起今天晚饭时岑峥之的样子,他坐在餐桌旁,脊背挺直,动作优雅克制。
他看她的时候,目光是礼貌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看不见的玻璃。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在她穿着这条白裙子走出来的时候,在她低头喝果汁的时候,在她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的时候,但那种看,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看,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或者另一个时候。
她想起他看到她时,把刚抽出来的烟塞回烟盒里的那个动作。
那个动作,自然到像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不经思考的习惯。
她不知道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那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陌生女人的礼貌。
那是一种更私人的、更微妙的东西。
“想来也是。”她轻声说,若有所思的,“岑峥之可能真的是对女人的兴趣不大。”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抬起,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毕竟连李若瑄都寂寞到需要玩具来自慰了,想来他们的性生活是不太频繁的。
周继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杯中的残酒。
白伊怜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周继野脸上,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无意识地犯错误。”
周继野翘着的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了晃,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你也别企图把他灌醉。我从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他就算喝醉了,也会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