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心事:“嗯……起晚了,没来得及。”
岑峥之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白伊怜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有些缓慢,“就是有点头晕,应该没事了。”
她顿了顿,又看了他一眼:“不会耽误你上班吧?”
岑峥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二十。
他本来应该在这个时间回家洗澡换衣服,八点之前到市政府大楼,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但他说:“还有时间。”
白伊怜低下头,轻声说:“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了。”他磁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客气,“举手之劳。”
白伊怜没有再说什么。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动作有些缓慢,但还算稳当。
岑峥之站在一旁,看着她穿上鞋,转身走向门口。
二白看到她走过来,尾巴立刻开始疯狂地摇动,跳起来扑向她,用舌头舔她的手。
她蹲下来,抱住它,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里,深深吸口气。
岑峥之开车送她回到大平层。
白伊怜注意到他的车是红旗新能源汽车,这个牌子的车她父亲开了一辈子,价格比周继野最便宜的那块手表还要便宜,比起周继野动不动劳斯莱斯、迈巴赫、布加迪换着开,显得低调太多。
车停在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真的。”
“不用谢。”他依然是那句话,平淡疏离。
她下了车,二白也跟着跳下来,跟在她脚边。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但他已经发动了车,黑色的车身在晨光中缓缓驶离,汇入街道上的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晨风吹起她的头发,拂过她的脸颊。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二白。
“走吧,二白。”她弯腰抱起小狗,“我们回家。”
傍晚六点四十分,市政府大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岑峥之从电梯里走出来,保安看到他,微微点头致意,他颔首回应,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梯。
他的车停在B2层,一个固定的、贴着“市长专用”标识的车位。
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
挂上倒挡,正准备倒车出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座的缝隙,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
他熄了火,探过身去,伸手从后座的缝隙里把它捡起来。
那是一个碎钻发夹,做工很精致。
他把它捏在指尖,翻转着看了看,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早上那个女人的脸。
他记得她低头抱住那只白色小狗的时候,头发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