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京都,天色已经透亮,但阳光还没有完全铺开。
白伊怜牵着二白走在公园的步道上,手里攥着牵引绳。
她穿了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短裤,裤边在大腿根部微微卷起,衬得两条腿又直又长。
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别了个碎钻发夹,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晨风吹起来,又落下去,拂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没有吃早餐。
胃里空荡荡的,隐隐泛着酸。
周继野昨晚随口提了一句,说岑峥之每天早上六点都会来这个公园跑步,风雨无阻。
二白在她脚边欢快地跑着,尾巴摇得像一只小风车,时不时低下头嗅一嗅路边的草丛,又抬起头看她一眼,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快乐。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唇角弯起。
她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目光在晨跑的人群中搜寻着。
这个时间点来公园锻炼的人不少,但没有岑峥之。
白伊怜看了看手机,六点十分。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
二白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疑惑的呜咽,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蹲下来,伸手摸摸它的头:“没事,二白。我们继续走。”
她站起来,刚走了几步,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她晕倒了。
二白在她身边跑来跑去,用鼻尖拱她,开始狂吠。
岑峥之听到狗叫声的时候,正沿着步道往回跑。
他循着声音跑过去,绕过一片灌木丛,看见白伊怜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二白,正在疯狂地吠叫。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加快速度跑过去。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还在,平稳而微弱,像是睡着了。
他的手指在她颈侧按压,感受着她的脉搏,一下一下,规律稳定,但比正常情况稍微慢了一些。
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全身,没有外伤,没有血迹,没有明显的骨折或扭伤。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失血过多,但她的衣服上没有血迹,周围的地面上也没有。
他想叫她的名字,却想起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小姐?小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她没有反应。
他皱了皱眉,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比他想象中轻得多,像是一具精致的、易碎的瓷器,在他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气,混着清晨露水的味道。
那只白色的小狗还在叫,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变成一种急促的、不安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