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玉儿穿衣朴素低调,就认定她出身贫寒,是底层普通家庭的孩子。又见清婉、赋予、婷屿日日陪着她,便恶意揣测玉儿是家里保姆的孩子,三位千金只是好心同情、施舍陪伴。
这次学校颁发奖学金,玉儿凭实力上榜,和几位富家千金并列名单。她们不敢招惹清婉三人,所有的嫉妒和怨气,全部发泄在最安静、最隐忍的玉儿身上。
她们拉帮结派孤立她、四处散播恶毒谣言,最后更是聚众围堵动手殴打她。玉儿只淡然一句不愿计较,她们便愈发嚣张,趁她转身不备,从背后偷袭伤人。”
陆清晏接过话头,声音颤抖哽咽,道出最恶毒的流言:“还有更过分的。前阵子陈叔开着家里的迈巴赫接了她一次,被那群学生撞见,她们凭空捏造谣言,污蔑玉儿私生活混乱,小小年纪靠攀附权贵、出卖自己。
就连任课老师,不听任何解释,只信一面之词,当众羞辱玉儿。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骂她:‘你小小年纪,竟如此不知检点!居然随便上别人的车,真是不要脸!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随便糟蹋自己,早就被睡脏了!’”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全家人听完所有真相,心疼、愤怒、愧疚瞬间涌上心头,所有人红了眼眶,默默落泪。
就在这时,外婆匆匆推门走进病房,满眼通红,又气又疼,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我孙女的?!”
她快步走到病床边,轻轻抚摸着沈佳玉苍白虚弱的脸颊,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床单上,泣不成声:“我的乖玉儿……你怎么活得这么苦啊……”
“妈,您怎么来了?”章景弘连忙上前。
外婆满心失望,语气坚决:“是我让人带我来的!你们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瞒着我?!”
林晚霞连忙上前安抚:“妈,您别激动,保重身体。”
外婆目光锐利,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我把话放在这里!玉儿但凡有一点事,我绝不原谅你们!这件事,绝不姑息!必须依法追责,让所有霸凌、造谣、辱她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一周后,沈佳玉顺利出院。
经此重创,她彻底封闭了自己。整日闭门不出,卧室窗帘从早到晚拉得密不透风,房间里常年不见一丝阳光,她也再也不愿踏入学校半步。
看着女儿日渐消沉、自我封闭,沈父满心焦灼,对着前来探望的沈嘉珩忧心忡忡:“嘉珩,你去陪陪玉儿,开导开导她。再这样下去,孩子真的就毁了。”
沈嘉珩轻轻敲响紧闭的房门:“玉儿,哥进来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应声:“嗯。”
他推门而入,走到床边,温柔轻声询问:“玉儿,要不要跟哥说说话?”
“不想。”她的声音依旧冰冷疏离。
“那我们不说话,哥陪你玩个小游戏,好不好?”沈嘉珩极有耐心,慢慢引导。
沉寂片刻,又是一声轻轻的:“嗯。”
沈嘉珩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条,递了一张给她:“我们先把纸条对折,撕掉一半。这撕掉的一半,就是所有已经过去的糟心事、受过的伤、吃过的苦,全部翻篇。”
他温柔看着她,继续引导:“剩下的一半,我们再对折两次,这一小部分,就是你的高中时光。剩余的大半,都是你的大学、你的未来、你的人生长路。”
“玉儿,高中只是你人生里短短一小段灰暗的路,根本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一生。”
“你可以躲起来,可以像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疗伤。但壳不能躲一辈子,你总要往前走,总要看见新的生活。”
门外客厅里,沈母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满心忐忑:“能有用吗?玉儿从小就怕嘉珩,兄妹俩十几年,说话都没超过一百句,她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一旁的姑姑沈敬研轻声宽慰:“嫂子你放心,嘉珩看着清冷沉稳,心思最细、最通透,他一定懂怎么开导玉儿。”
整整两个小时的独处谈心过后,沈嘉珩轻轻推开房门,对着满心焦急的家人轻轻点头,低声道:“放心吧,玉儿想通了。她说她不怕了,有我们在,她愿意试着往前走。”
卧室里,沈佳玉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