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屿的耳根泛起了红,抓紧了她的手,脚步都快了很多,匆匆地买完了所有东西。快速买完了所有东西,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后,俩人一起钻进了车的后座。
赋予拿着手机给婷屿发了条微信,“你们俩买完了吗?到哪了,外面的雨下大了,路上注意安全。”
三人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走到走廊中间,她向右看了一眼——那间房,是她与林知楠在京市的家,可自从林知楠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去过。
213的门被打开了,“小钰,你先去冲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清婉拍了拍她的背。
沈佳玉走进浴室,拧开淋浴开关,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发丝流向身体每一处,滑过脖颈,漫过锁骨,再流到胸口,顺着纤细的腰线滑落到大腿,最后顺着脚腕流淌到了地面。流水声切断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只剩下心底那片碎裂的声音。她抬手擦了擦脸,早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没忍住的泪。
门外的声音却是此起彼伏的,厨房的油烟机声嗡嗡作响,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清婉,这个汤用不用放盐?”赋予扒着推拉门,对着客厅很大声的喊,“许清婉,我问你话哪?听没听见啊?”说着她就走到清婉身前,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是怎么过的呀,连汤都不会煮?”清婉的嘴角止不住的笑着,语气里的温柔却是没有减少,“给我吧,你去把杯子洗了。”
门铃响了一声。“我去开门。”赋予咋咋呼呼地脱掉围裙,快步跑到门口,见到俩人回来就嚷嚷道:“你们俩回来了,还以为今天吃不上了饭了呢。”语气里有些调侃。
婷屿手里拎着两袋东西,带着命令的语气对赋予说道:“清婉要的鱼,蔬菜和水果,你帮忙拎去厨房。”进门后换了拖鞋。
清禾从身后探出了头说:“怎么可能让赋予姐连饭都吃不上呢,”边换鞋边追问,“小钰姐人哪?”
“洗澡去了,”赋予一脸不耐烦地接过袋子,“正好你们俩回来了,去把杯子洗了。”
“可我有东西要给小钰姐,先去书房等她了,辛苦啦赋予姐。”清禾语气里有些调侃,然后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婷屿拍了拍她的肩膀,紧接着说:“辛苦啦,我需要去拿几本书。”
水流声停了,沈佳玉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换上剪裁得体的家居服,快速的吹干头发,才缓缓走出房间,脚步很轻,带着几分疲惫,靠在门框上问赋予:“刚刚是婷屿她们回来了吗?她们人呐?”
“去书房了,一个说有东西给你,一个说拿几本书。”赋予手里拿着刚洗过的杯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生气。
沈佳玉走到书房前,听见里面的呼吸声乱作一团,还夹杂着几声轻轻的低哼声,她没有多作停留,脚步一顿便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拿起茶几上的书,漫无目的地翻看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刚刚若有似无的声音,像根针扎了下神经,让她心里轻轻一颤。
她抬手向后理了一下胸前的长发,指尖划过后颈时,才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连忙轻轻地呼了口气,却又怕刚才转身离开的动静太大,打扰到书房里的两人。
赋予端着果盘走到茶几前,在沈佳玉眼前晃了晃手,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然后大声对她喊了一声:“喂。”
沈佳玉被吓得身子一颤,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你说什么?”
“我没说话,刚刚看你像丢了魂一样。”赋予平静的说,把手里剥好的橙子递给她了,“清婉说要吃饭了。”
书房里的两人也正好开门出来,沈佳玉抬眼看到她们,耳根的热度瞬间又加了几分,连忙用轻咳一声,掩盖住了那份尴尬。
餐桌上,清禾拿出笔记本:“小钰姐,这是小楠高中时期给你写的,我把它还给你。”她的眼睛微微泛起了红。
“谢谢你清禾。”沈佳玉小心翼翼地接过笔记本,没有敢打开,起身放进了房间的床头柜上。
深夜,沈佳玉看着枕边的那本笔记本,眼泪从一侧眼角流到另一侧,最后滚落到枕头上。她始终不敢翻开本子,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封皮,直到伴着泪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