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悬起,暖意晒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昨晚熬到深夜才沉沉睡去,这一觉,沈佳玉直接睡到了正午。她没有丝毫拖沓,快速起床洗漱、化了淡妆,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水蓝色正装连衣裙。
收拾妥当后,她开车先去了京景心禾咨询室,专门找到沈嘉珩,敲定了晚上苏澜颁奖晚会的相关行程安排。对接完所有事宜,她才驱车回到了自己的佳知心理工作室。
“老板,您的来访者已经到了,正在咨询室里面等您。”林疏月走上前,轻声细致地汇报着。
“好。”沈佳玉语气平淡,淡淡吩咐道,“帮我准备两杯水送进来。”
说完,她抬手轻轻敲了敲咨询室的门,推门走了进去,语气温和又真诚:“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
她顺势拉开椅子坐下,将递过来的两杯温水推到对面,轻声道:“先喝水,慢慢说就好。”
话音刚落,许安然的妈妈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激动:“沈老师,我先跟您说个好消息,我们家安然这周参加数学竞赛,得奖了!”
沈佳玉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落在局促不安的许安然身上,轻声夸赞:“你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和口红色号特别搭,整个人气质特别干净温柔。”
听到夸赞,许安然的身体微微发僵,声音细细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沈老师,可是我……我不太喜欢这件衣服。”
这话一出,许安然的妈妈瞬间变了脸色,语气陡然尖锐:“你怎么会不喜欢?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分明就是喜欢,还在这里撒谎!”
许安然的爸爸紧接着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语气又气又无奈:“沈老师,说实话,我们都不好意思开口。前两天收拾书包,我们在她包里翻到了……唉。”
话说到一半,他满脸难堪,迟迟说不出口。
沈佳玉心思通透,立刻放缓语速,温柔安抚:“安然,你先出去找疏月待一会儿,好不好?”
她的声音安稳又治愈,自带让人平静的力量。
许安然乖乖点头,默默起身走出了咨询室。
“现在可以说了。”沈佳玉神色平和,静静看着夫妻俩。
许安然的爸爸压着心底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我们在她书包里,翻到了避孕药。这件事,真的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我们好话坏话都说遍了,骂也骂了,就差动手了!”许安然的妈妈激动地拍着大腿,满心愤懑,“可她死活不肯说实话,怎么都不肯交代到底是跟谁!”
“我能理解你们着急、护着孩子的心情。”沈佳玉依旧冷静客观,语气不偏不倚,“但事情大概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先出去等候,我单独和安然聊一聊。”
夫妻俩对视一眼,压下怒火,起身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安然,进来吧。”沈佳玉的声音温柔依旧。
许安然推门走进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浓浓的哭腔问道:“沈老师,我爸妈……他们是不是跟您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我不想听别人口中的你,我只想听你自己说。”沈佳玉目光柔和,字字沉稳安心,“你的人生,从来都该由你自己做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许安然紧绷的情绪,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滚落,满是委屈地哽咽:“沈老师,我真的没有做过他们想的那种事,一点都没有!他们根本不问我缘由,什么都不了解,就随便骂我、冤枉我。”
沈佳玉抽出纸巾,轻轻递到她手里,眼底泛起淡淡的心疼,轻声询问:“没关系,想哭就哭一会儿。愿意的话,慢慢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