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曹川点了点头,没有爭辩。但他隨即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著黑衣人说道:“那我的东西呢?”
“东西?”黑衣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阴冷的巷道里迴荡,带著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嘲弄意味。
“当初我们说的是让你找机会打断陆长生的腿。”
“可是呢?什么都没发生。陆长生的腿好好的,倒是你找的那个钱少桓,现在估计已经被陆长生收拾了。”
“你什么都没有做成,反而增加了我暴露的风险,还想要东西?”
“你!”曹川猛地绷紧了身子,拳头不自觉地攥住,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体表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在那层铜光之下,隱隱有几块皮肤泛著与铜光截然不同的顏色,那是一种温润而细腻的玉色,虽然还很淡,范围也不大,但確確实实存在著。
“呵呵。”黑衣人看著曹川体表那层夹杂著淡淡玉色的古铜光泽,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发出了轻笑。
只见,黑衣人伸出右手,慢悠悠地搭在了曹川的肩膀上,那动作轻描淡写。
然而当黑衣人那只手落在肩膀上的瞬间,一层浓郁而纯粹的玉色从手中涌了出来。那玉色浓得像凝固的羊脂,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萤光。
曹川只觉得肩膀之上像是压下来一座山。
曹川的脊柱在这股压力下微微弯曲,膝盖不由自主地往下沉,肩胛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体內的气血在这股压力面前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运转得艰涩无比。
“咳咳咳……”曹川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调动力量去对抗肩上那只手,但始终没有效果。
黑衣人適时收回了手,那层浓郁的玉色迅速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
曹川整个人晃了晃,扶住身后的砖墙才没有跪下。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巷道中迴荡。
“好好做事。”黑衣人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沙哑低沉的调子。
“你曹家的祖宅,我答应过还你,就一定会还你。”
“前提是你得把事做好,今天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黑衣人顿了顿:“若是让我知道了你有二心……”
话音未落,一声极轻极细的“噗”响在巷道中响起。
这声音轻得如果不仔细听就会被忽略,但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巷道里,却清晰得刺耳。
曹川瞳孔猛地一缩。
方才有什么东西在他背后穿透了过去。
曹川僵硬的转身过去,只见背后的墙壁之上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指洞。
“真……真元?”
真元,这是修行中一个极其明確的分水岭,只有贯通了铜皮、铁骨、玉肉三境,將皮膜、骨骼、肌肉淬炼到极致之后,体內才会诞生出这种名为“真元”的力量。
那是將周身气血凝练到极点后质变而成的存在,无形而有质,可外放伤人,可隔空取物。
整个青云城中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都是有名有姓的,眼前这个黑衣人,竟然也在其中。
冷汗从曹川的额头不断滑落,顺著脸颊滴在地上,他此刻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选择合作就再也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资格了。
“呵呵,眼力不错。”黑衣人將手收回斗篷中,语气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讚许。
黑衣人伸出另一只手,在曹川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重,却拍得曹川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继续盯著陆长生。”
话音落下,黑衣人的身形向后飘退,斗篷在空中展开又收拢,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他的身影在巷道尽头的黑暗中闪了一闪,便再也没有了声息,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