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裙领口有点歪,一根吊带从肩膀上滑了下来,露出半边肩膀。
她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今天放学早。”我说,“楼下那辆车是谁的?”
她沉默了一秒。
“送快递的。”她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移开了目光。
那个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送快递的。快递员不会把车停在单元门口等那么久。快递员不会让我妈脸红成那个样子。快递员不会让她连睡裙的吊带都没拉好就来开门。
是迈克。
他刚才就在这个房间里。跟我妈在一起。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后面,心跳得很快,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是愤怒还是兴奋,还是这两种东西搅在一起。
我靠在门板上,侧耳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我妈的房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她在洗澡。
我走到窗户边上,朝楼下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不在了。
我坐回床上,伸手拉开裤子的拉链。硬了。在我搞清楚自己到底该愤怒还是该怎么样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给出了答案。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坐在我对面,脖子上多了一条丝巾。
浅粉色的,系在领口,刚刚好遮住了锁骨的位置。
我们安静地吃饭,谁都没有说话。电视开着,放着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填充着我们之间的沉默。
我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下——李建明大概三天没来了。而迈克,今天下午刚走。
李建明大概还不知道,他已经开始被取代了。
就是那天下午。
我从学校回来之前,迈克已经到了。
我妈后来跟我断断续续说过一点那天的事,再加上我自己拼凑出来的画面,大概是这样的——
我妈那天下午请了假在家。
迈克发微信说要来坐坐,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她说她当时想着就是喝杯茶聊聊天,毕竟迈克过几天就要回美国了。
但迈克进门之后,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距离越坐越近。
迈克说她的香水很好闻,她就笑了一下。
然后迈克就靠过来亲了她。
我妈说她当时脑子里闪过了李建明,闪过了我,闪过了这个家。但迈克的舌头伸进她嘴里的时候,那些东西全都碎掉了。
迈克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大半个乳房。
他隔着连衣裙揉她的胸,拇指碾过乳头的位置,我妈说她当时腿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