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光拍板道:“沈小友暂居四明山,日常诸事,尽可吩咐昭儿去办。”
具体的供奉待遇,他並未当场言明,而是留待杨云昭与沈轩细商。
如此既保有迴旋余地,也能让两位年轻人多多接触,加深情谊。
此番会面,杨胜光的主要目的本就是验明正身。
一番交谈,加之神识反覆探查,他已確信这“沈炎”身份无误。
金阳宗镇宗火法、筑基八层修为、金身境后期炼体、二阶傀儡师————
如此人才,哪个宗门捨得派出来当臥底?
即便派往明焰宗都算大材小用,何况他这小小的结丹家族。
又閒聊片刻火法心得后,杨胜光面露些许倦色,温和道:“老夫有些乏了。云俏,代为父送送沈小友。”
“是,父亲。”
杨云俏轻声应道,侧身让开一步,对沈轩浅浅一笑,“沈前辈,请。”
走出主舱,杨云昭並未急於商谈客卿契约。
他將沈轩请至自己房中,设下一席小宴。
屋內陈设雅致,除了侍立一旁的老僕福伯,便只有杨云昭、杨云俏、杨云苏三人作陪。
沈轩目光扫过福伯。
鬚髮半白,身形微微佝僂,兼修灵法和炼体,皆在初期境界。
气息沉稳,却也透出一丝岁月磨损后的迟暮。
他看向杨家兄妹时,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慈爱与守护之意,浓得化不开。
杨云昭几次请福伯入座,都被老人躬身婉拒:“老奴站著伺候,心里踏实。”
杨云昭只得作罢,转头对沈轩低语:“福伯是母亲旧人,从小看护我们长大。名为主僕,实如至亲。”
沈轩闻言,对福伯微微頷首,客气地唤了一声“福伯”。
老人有些惶恐地回礼,褶皱的眼角漾开一丝暖意。
很快,在福伯的操持下,一方玉桌摆满了灵膳佳肴,香气四溢。
杨云昭与沈轩对酌灵酒,杨云俏则安静地以茶代饮。
少年杨云苏眼巴巴望著酒壶,刚欲开口,便被福伯一眼瞪了回去,只得悻捧起灵果汁。
席间多是杨云昭与沈轩交谈,论及秦国风物、修行心得,气氛颇为融洽。
让弟妹作陪,既是杨家的信任,亦是亲近之意。
將家人引见於他,这份姿態,远比言语更有分量。
杨云昭心中明镜一般。
如“沈炎”这般的宗门天骄,绝非四明山能长久留住。
此人將来,极有可能结成內丹,一飞冲天。
此刻结下善缘,便是將来一份珍贵的人脉。
此时,杨云昭並不知晓。
这份挚诚,是他杨云昭此生最英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