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进了无人区,三百多公里没有一个人影,夜间温度零下三十度,车熄了火人就冻成冰棍。”
“你就不能等到五月份再去?”
陆明山苦笑了一下。
“四月底要交第一批数据,等不了。”
王仲林盯著他看了五秒,又把目光转向门框边的江大川。
“是你带他们去?”
“对。”
王仲林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
“兄弟,现在走那条路的,活著回来的人不多。”
赵队长安排警员对铁皮房和周围的棚子进行搜查取证。
里面翻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油布卷里翻出十几袋藏羚羊皮,角落堆著没来得及处理的日用品、十几块玉矿石,还有一箱標著维文的烟。
看到这些难怪那些人想做拦路的劫匪了。
赵队长走到王仲林面前。“王工,你们的人需不需要送医院?”
王仲林指了指那个肋骨断了的和头上有伤的。
“这两个必须送花土沟镇上的医院,其他人脱水严重,也得去打点滴检查。”
赵队长点头。“行,我安排两人送你们回去。”
王仲林撑著站起来,衝著江大川和陆明山点了点头。
“老陆,替我谢谢你们的人。”
江大川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
车队重新上路。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零星的灯光,若羌到了。
新疆的第一个检查站,武警持枪站岗,车辆排成长队等著检查。
江大川跳下车递上所有证件。
武警看到车上“川大地质学院勘探队”的標识,又翻了翻陆明山的介绍信,挥手放行。
进了若羌,江大川第一件事就是找修理厂。
一家回族人开的汽修厂,老板看著天龙和豪沃那两个被撞得面目全非的保险槓,嘖嘖摇头。
“老板,你们这是撞啥了?”
“撞车。”江大川把烟递过去。
“保险槓全换新的,底盘、悬掛、转向系统全检查一遍,明天早上能弄完不?”
老板绕著两辆车转了一圈,吸了口烟。
“能,但得加钱。”
苏梅走过来。“多少?”
“两辆车,连工带料,四千。”
苏梅翻开黑皮本子,在备註栏写了一行字:保险槓维修4000元,向张德发报销。
“三千五,现结。”
老板犹豫了一秒。“行。”
第二天车队继续西行。
从若羌到叶城,中间隔著整个塔克拉玛乾的南缘,要经过且末、民丰、于田、和田。
两天的跋涉,路况比柴达木好了不少,至少是正经的柏油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