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堆……会把你碎尸万段。”
江大川站在沟沿上,六四手枪平端在身前,枪口对准下方。
高原的风从西边吹来,捲起河沟底部的细沙。
两个人隔著不到八米的垂直距离对峙。
格桑用仅剩的右手举起步枪,枪口颤抖著往上抬。
江大川的手很稳。
格桑的食指扣上了扳机。
“砰!”
子弹从上而下,穿透格桑胸口。
格桑的身体向后仰倒,背脊撞在皮卡底盘上,步枪从手里滑落,掉在碎玻璃堆里。
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江大川从沟壁的斜坡滑下河沟。
他捡起地上的五六式步枪,退出弹匣,还剩四发。
他把步枪背到身上,走到格桑面前蹲下来。
从格桑左胸口袋里搜出一部对讲机,右裤兜里掏出一部手机,腰带上还別著两个弹匣。
手机屏幕还亮著。
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格桑给一个备註为“占堆”的號码发过一条简讯。
“人在班戈,速来。”
江大川盯著这四个字看了两秒。
他把手机和对讲机揣进口袋,弹匣塞进腰间,站起身来。
看了一眼昏迷的驾驶员,又看了一眼格桑,转身从沟壁斜坡爬上沟沿。
麵包车的发动机重新轰鸣起来。
白色长安麵包在戈壁滩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尘尾,朝著西北方向全速驶去。
后视镜里,河沟和翻覆的皮卡越来越小,最终被地平线吞没。
江大川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那部手机,再看了一遍那条简讯的发送时间。
一个小时之前了。
占堆的人从哪个方向来,多久能到班戈,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格桑是占堆手下最能打的人。
现在格桑没了,占堆接到消息后不会再派小股人马,他会倾巢而出。
李卫泉说的二十四小时,现在才刚开始。
前方,苏梅还在那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