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减速。
格桑也看到了河沟,看到麵包车没有减速,以为江大川要飞跃过去。
“快!加速!別让他跑了!”
皮卡发动机咆哮起来,速度猛然拉升。
河沟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十米。
江大川方向盘猛地往左打,同时拉手剎、踩剎车。
麵包车在河沟边缘划出一道弧线,后轮横向滑移,车身旋转九十度,沿著河沟边缘来了一个乾净利落的甩尾掉头。
车头调转方向的一瞬间,他鬆手剎、踩油门,麵包车加速冲了出去。
格桑的皮卡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河沟边缘。
就在这一刻,江大川左手探出车窗,直接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过皮卡挡风玻璃,击中司机手臂。
司机惨叫著撒开方向盘,皮卡在高速顛簸中彻底失控,车头一歪,衝上沟沿。
“轰!”
巨大的撞击声迴荡在荒原上。
皮卡翻下河沟,尘土和碎石腾起两三米高,散热器的蒸汽和沙尘搅在一起,散发出灰白色的蘑菇云。
江大川踩下剎车。
麵包车在沟沿二十米外停下。
他拔出六四手枪,推开车门,猫腰接近河沟边缘。
河沟里皮卡四轮朝天,半翻扣在河沟底部。
车顶被砸扁了三分之一,碎玻璃洒了一地。
驾驶员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脑袋上全是血,已经昏死过去。
格桑从副驾一侧的破碎车窗爬了出来。
他的额头被划开一道长口子,血糊住了半边脸。
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骨折了。
但他右手还死死攥著那把五六式步枪。
他仰头,看到沟沿上方站著的江大川。
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以为……杀了我……你还能逃得掉?”
格桑的声音沙哑,混著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