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意闻言,忸怩地转过身子,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她心中清楚,皇帝兴许的确有此考量,但更多的只是不想遂皇后心意。可这又不碍着她得意,心窝里还是甜得滋滋冒泡儿。
之前许贵妃想害她绝嗣,本身恨透了皇帝是一桩,可另一桩,不就是这姨甥俩狼狈为奸,背地里合谋出来的毒计么?
后来她听苏姐姐悄悄说起,当夜她去劝和的时候,皇后可是压根儿没敢露面,生怕引火烧身。
陆观廷见她自个儿在那儿乐,倒也不打扰,自解了身上那件妆花纱龙袍。
在炕上寻见圆滚滚的金珠儿,他便又拍了拍小猫屁股,将它撵下地去。
鼓捣完这些,皇帝总算坐回来,兴致盎然地跟方妙意说:“今儿正好是重午日,又逢午时打上来晒过的水,阳上加阳,便叫正阳水。上上大吉,用来给你净身驱邪最合宜。”
“朕方才已经让人烧好抬进来,也该替你擦擦身上了。”
方妙意一听这话,顿时羞怯地瞪他:
“陛下净会找由头。”
“什么由头?这是正经事儿。”皇帝面无惭色地说道。
皇帝近来可真是寻着个好差事,每天雷打不动地赖在这儿,要亲自替她擦身浣发。
方妙意有时都觉得,若非她此时万不能受了凉风,皇帝怕是恨不能每个时辰都将她细细擦洗一遍。
他也不正经擦,总是要偷偷摸摸地这儿捏一把、那儿亲一下。尤其还是清醒的时候,被那双深沉的凤眼盯着瞧,她只觉自个儿像只被剥了壳的软脚虾,羞都要羞死了。
方妙意嘴里咕咕哝哝的,又把皇帝好生数落一顿,末后实在拗不过,只好背过身去,乖顺地卧着。
耳里听得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正是皇帝在金盆里投洗帕子。须臾,兰香味儿便伴着氤氲的热气,在帐子里弥漫开来,直扑得人身上泛起薄薄的粉晕。
皇帝放下烟紫花帐,轻轻把方妙意身上的纱衣解开些,这才握着温热帕子,贴上她光洁如玉的后背。
兰花的香气,和着男人掌心的温热,叫人神魂俱醉。
这等细致入微的伺候,直叫方妙意羞得指尖蜷缩,脸上涌起一阵阵热浪。
她死死攥着锦被边角,目光无处安放,只好盯着帐子里新挂的五彩丝线看。
待后背擦得干净细滑,陆观廷终于将帕子投回水盆中。
方妙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一个比兰香帕子还要温软的物事,轻柔地贴上她后脊梁骨。皇帝温热的唇顺着尾椎一路往上,在每一节脊骨处,都落下滚烫灼人的印记。方妙意浑身一颤,羞得整个人都要融进锦褥里去。
到底怕她受风着凉,皇帝流连了一小会儿,便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去。
大掌在她后腰上轻拍了拍,皇帝俯下身,嗓音微哑含笑:
“好妙妙,转过来,朕替你擦擦前身儿。”
第77章
方妙意听了这话,耳根子直红到颈窝里,连连摇着头,往粉米色芙蓉花缎被里缩。
被角遭皇帝单膝压住,她又反手去拽滑落到臂弯处的轻罗纱衣,掩住圆润肩头,娇声推拒起来:
“不擦了,统共就出了那么一点儿薄汗,擦个背已是足够了。臣妾这会子乏得紧,陛下快歇了这份心思罢。”
陆观廷哪里肯依?他轻笑一声,手臂撑在炕沿上,慢条斯理地诱哄:“好端端的怎么又闹别扭?这天儿热得跟蒸笼似的,你身上尽是些虚汗,若不擦净,夜里该起痱子了。”
“朕手轻,替你揩一揩,末后清清爽爽地歪在枕上,你睡得也香不是?”
听皇帝又厚脸皮地扯幌子,方妙意隔着被子啐他一口,红着脸羞骂道:
“什么体恤臣妾?快别拿这瞎话来糊弄人!”
她咬着下唇,指尖从纱袖底下探出来,没好气地戳了戳他搭在锦被上的手背:
“分明是陛下自个儿想寻舒坦罢。”
陆观廷被她指尖戳弄得心头一阵酥痒,顺势反拿住她那只温软柔荑,擎在唇边轻轻一吻。
他眉峰微挑,瑞凤眼里浸着促狭笑意,压着嗓音反问:“朕舒不舒坦另说,难道这些日子,你就没觉出丁点儿受用?也就嘴上横,心里怕是早就如意极了罢。”
方妙意原就说不过他,教他这两句荤素不忌的浑话一堵,更是羞得半张着丹唇,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正愣神间,陆观廷已是长臂一舒,将她连人带被子给捞了回来。他俯低身子,贴近耳边亲昵逗弄,直闹得方妙意娇笑连连,气儿都喘不匀了。最后还是皇帝得偿所愿,哄得她软了腰肢,慢腾腾地翻过面儿来。
见她模样儿娇美,慵懒地眯眼侧卧着,陆观廷唇角压都压不住,赶忙回身,重又从水盆里绞了热帕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