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而漆黑。
无论是情绪还是眸光,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只需要一根稻草,就能掀了这间屋子,把我拖出去弄死,或者把贺州打死,没有别的结果。
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活该。
手机震动了起来,半夜两点多,我爸竟然打电话给我,连忙拿起手机走出包间接通。
「尧尧,你妈妈在你那边出差,生病进了医院,你去看看她吧。」
我听说妈妈生病心里一紧,反应过来忍不住质问,「她来我这儿多久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明白她应该来了很久之后,我气笑了,「来自己女儿上学的地方都不联系,也不看看!她那么忙,生病也在工作吧?!我不适合打扰她,挂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听着里头的电流声,沿着墙壁蹲下了身子。
钱又花不完,为什么要这样?
整理好心情推门进去,正好看见贺州在倒酒,他好像今天一直都没输过,也没喝过酒,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凌晨2:13,连忙走过去按住他的手腕。「我帮他喝吧。」我拿过酒杯看向众人。
「哎呀,学姐是心疼州哥酒精过敏吗?没事,他轻微的,喝不
死人的。」
「对呀,学姐就让州哥喝嘛,好不容易让州哥输了,多难
得。」
我身边的贺州抬起头来和我对视,眼睛微微弯起,「怎么
了?」
「想你等会儿送我去医院一趟,我代你喝吧。」
「好。」
我们声音很小,在旁人眼里成了窃窃私语。
许泽渊将酒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玻璃相撞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过去,才意识到这是怎么样的修罗场。
他秀气的眉微微蹙着,长眸半挑,薄唇轻抿,脸色很差,看起
来有些刻毒和嘲讽,压抑不住的怒气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声音清冽但是挑衅,「学姐不会不知
道代喝要双倍吧?贺州输了三杯呢。」
我抓起威士忌的瓶子看着他,「好,我喝。」
许泽渊怔住,气氛瞬间被点燃,大家也顾不得这个狗脾气要砸
场子的怒气,纷纷鼓掌叫好。
没再看他,一杯一杯地倒酒,喝完六杯之后,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现在就全吐了。
我酒量不错,但也经不住喝得这么猛,勉强朝贺州勾勾手指踏下台阶准备出来和大家道个别,谁晓得一步没踩稳,踉跄了。
身后的贺州反应极快,伸手扶住了我。
他冰凉的手贴在了我的腰侧,今天穿的短款上衣,腰裸露在外面,肌肤相触,他手心的温度明明并不高,我却觉得腰侧像着了火,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贺州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放在我腰上的手用力掐住,将我扶正才挪开。
我们两个人刚站定,众人也意识到我们是要走,还没开口挽留,许泽渊就抓起桌上的一根香烟朝贺州砸了过来,被贺州伸手挡掉。
我偏过头看他,视线相撞,他眼睛里已经不仅仅只是怒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和嫉妒,语气极度恶劣,好像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姜尧,你敢跟他走试试?」
解释的心一下子就淡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被贺州挡掉的香烟,正想嘲讽,身侧的贺州却好像意料到似的,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他温柔不已地看着众人,声音轻慢而蛊惑,「不好意思,我们有些私事要先走了,今晚我请客,大家好好玩吧。」
说完就推着我往门外走,把我和许泽渊之间差点爆发的争吵,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