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往前走吗?”风弦问。
“不走了。”夏清燃颓丧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捶着腿。
风弦望了望前方,伸手指了一下:“翻过那座山,后面有村庄,会不会是你的家?”
“不是,”夏清燃抬眼,“风弦,你一点也想不起来吗?咱俩一起来的啊。”
风弦凝视了她一会儿,眼底浮起好奇:“一直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连人间的大巫都不知晓。”
“你告我的啊。”少女笑着说,“我说咱俩一块来的,你还不信。”
风弦没接话,显然还是不信的。
找了半日,一无所获,两人便往回走。
走到桥边时,两名青年男女正在桥上腻歪。
“阿城哥,今晚你还来,我还在祝巫殿后面的林子里等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咱们这样不行,一时的欢愉。。。。。。不是长久之计。”
女子脸上浮出忧愁:“可是阿爹不允,他嫌你是猎户,不能给我好的生活。。。。。。阿城哥,如果你有一大罐子金子就好了。”
男人嗓音带出一些急怒:“你也如你爹爹一般,嫌贫爱富吗?”
夏清燃从他们身边走过,好奇地瞥了一眼,瞳孔猛地睁大。
“孟姐?”她驻足而停。
女子听到声音偏头瞧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接着和男子说话:“谁不想过好日子呢?但我若嫌贫爱富,还能与你好这么多年?”
“阿诚哥,我已攒了好些首饰,都给你好不好?你再想办法凑点,去找我阿爹提亲。”
夏清燃还一直盯着对方瞧,但红绳已经开始拖着她往前走了。
难道认错了?她仔细回想孟姐的脸。可刚刚那个女人,无论神态和五官,活脱脱就是年轻的孟姐啊。
或者孟姐也跟风弦一样,失去记忆了?
回到昆仑虚,夏清燃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风弦做了豆饭,尽管他把所有的豆子和豆苗都撒锅里,也不过是增加了几个游泳健将而已,还是少得可怜。
盛饭时,他盛出一碗多的,和一碗少的。多的那碗放在夏清燃面前,少的给自己。
“我不吃,我不饿。”夏清燃说。
这个妖邪的道行挺深,设下的结界,时间几乎不流动,她根本感觉不到饥渴。
风弦想了一下,取出罐子给她碗里撒了点盐,拌了拌。
夏清燃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淡的事,是我真不用吃东西。”
风弦有些疑惑:“人怎么能不吃东西呢?”
夏清燃眼里露出一丝好奇:“人是得吃东西的,但为什么神也吃东西?”她记得风弦说不吃人类的食物。
风弦缄默了一下,说:“我还没有成年,得吃五谷杂粮。等成年了,就可以不进食了。”
他见夏清燃还是不动筷子,问:“你是不是担忧找不到回家的路?”
夏清燃没接话,只是又看了一眼远处暗红色的天。
风弦拿着筷子戳着豆饭,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很轻地说:“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回家的路,可以。。。。。。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