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瞬间缄默,耳尖出奇得红,过了好久,才道:“我再试试。”
他用了仙诀、符咒、法器,甚至还卜了一卦,十八般武艺用尽,还是无法解决两人的束缚。
天光渐亮,夏清燃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看他翻书。
风弦脚下堆着半人高的古籍,眉头紧锁,翻书翻得又急又乱,显然还是没办法。
夏清燃望了一眼殿外,天际仍蒙着那层红色的结界,不知道孟姐和邹师傅怎么样了。她走之后,邪祟会不会趁机对他们下手?
“风弦,我要走了。”她站起来。
“坐下,”风弦嗓音冷冷,眼也不抬,“没找出解决的办法,你去哪儿,我岂不是还得跟着?”
“你就得跟着啊,”夏清燃说,“咱俩一块儿来的,得一块儿回去。”
风弦撩起眼皮,似笑非笑:“我只见到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何时与你一块儿来?”
夏清燃有些烦躁地挠挠头发:“哎呀,说了你也不懂。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吧,你带我去昨天的那片竹林,我就能带你找到回去的路。”
风弦不为所动,像是听到无法理解又懒得沟通的话,他选择继续翻书。
夏清燃看了一眼殿外暗红色的天,语气急促起来:“风弦,咱们得快点了,我可不希望雇主死了。”
说完,她借着红绳的牵制,强行拖他。
风弦只动了动手指,一股大力便压着她坐了回去,动弹不得。
这该死的差距。
夏清燃又震惊,又憋屈,偏又毫无办法。她现在终于明白,在绝对的神力面前,凡人无法撼动分毫。
她突然有点感激死去的季寻,如果不是他误打误撞给成年风弦下了符咒,恐怕她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已经被箭射成筛子了。
既不能动,她索性用嘴说,拿聒噪表达不满。可没过一会儿,嘴唇猛地绷紧,再也张不开了
少女不可置信地望过去,风弦稍稍侧头,挑了挑唇角,垂眼继续翻书。
可恶。
不能动,不能说,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来。她怕孟姐出事,又怕风弦一时好奇揭了她的面具。各种情绪翻涌交叠,一着急,眼泪就掉了下来。
风弦余光瞥见狐狸面具的边缘,有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就像下雨。
他微微一怔,合上书,嗓音又轻又淡:“人类幼崽可真爱哭。”
“你没哭过吗?”夏清燃刚说完,就反应过来,对方给她解了禁制。她活动活动手脚,发现可以动了。
“我从不流泪。”风弦平静地看着她。
“哼,这有什么好自豪的。”夏清燃在面具里翻了个白眼,“你没有感情,没有牵挂的人或事,自然不懂伤心是什么感觉。”
风弦站起身,夏清燃下意识缩了缩头。
“走吧。”对方淡淡道。
夏清燃抬起头:“去哪儿?”
“你不是要去竹林?”风弦说,“那里通往你的家吗?我送你回去。”
诶?
夏清燃没想到风弦会答应,她原以为这回要完蛋了,回不去了。
*
竹林还是那座竹林,但是无论从哪个方向穿过竹林,都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根本找不到孟姐那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