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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3页）

林知退眨了眨眼睛，“……今天不是比武招亲，不需要你亲自上场吗。”

“是用来杀我的。”程见初很亲切地又喂了林知退一颗葡萄，“不过清溯还在犹豫呢。”

沈清溯叹了口气，“……连林少爷都看得出来的暗器，如何杀得了你，你莫要乱说。”

“还给我留着几分情面呢。”程见初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心事都写在脸上，却又总是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林知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是好朋友吗，怎么突然又要打打杀杀？他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那两个人之间全无剑拔弩张的气氛，依然如同前几日一样，悠闲自在地同坐一起，共饮一壶茶。

“你没动师兄，用他要挟我，已经是看了过去的情面。”程见初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划着什么，“我们扯平了。”

“你别怪我——”沈清溯说。

程见初摇摇头，拉着林知退站了起来，“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有。若你家有意争顶，只要对我家没有影响，我便不会在意。”

“……可能吗。”沈清溯问他，“江家的野心比我家大，若他们真的瞄上了朝廷或盟主的位子，你家可能没有影响吗？”

程见初揽着林知退，对他轻轻笑了。

“……等我与师兄成亲，你会来喝喜酒吗？”

沈清溯微微皱着眉，低下头去，“……我不知道。”

“你与阿戍都来吧。”程见初说，“之后，也怕是再难有机会见面了。”

“你当真——你总是这样。”沈清溯有些无奈地说。

“不好好哄着你，我怎么带师兄脱身呢。”程见初笑着对他说，“刚刚在擂台上，阿戍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昨晚商量好的？”

“……他也还是考虑着这么多年的情分的。”

“但愿是情分吧。”程见初对他说，“他几次动了杀意，我又不瞎。”

林知退一惊，抬眼看着程见初。那人并未看向自己，依然盯着沈清溯，“你俩知道若是伤了他，我会做什么。”

沈清溯并没否认。他转了转茶杯，忽然问林知退：“……林少爷，今日你未画卯，当真不是故意的？”

林知退不说话，程见初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低声说：“无妨，师兄实话实说便是。”

林知退这才说：“当真不是故意的。”

沈清溯点点头。“……是我小人之心了。”

他打开了一边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递了过去。“解药。”

程见初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何时——？”

“早饭，你不喜欢吃楚葵，所以肯定不会吃那道菜。”沈清溯捡起一颗杨梅，朱唇轻启，“你还与小时候一样愿意相信别人，初一。”

程见初没有说话，他看着林知退，想问他是否有不舒服。沈清溯抿了口茶，“还未发作，没有那么快，吃下解药便可。”

程见初面色非常难看，“你倒不如给我下毒。”

“没有机会。”沈清溯说，“何况……确实还是有情分在的。”

程见初要林知退吃了那解药，这回连茶水都信不得了。林知退干吞下去，噎得难受。

沈清溯看向窗外，“……要结束了。”

程见初摸了摸林知退的脸，又把了下他的脉象，见确实无大碍，才稍稍松了口气。

“……以后不要再对他这样。”程见初说。

“我不知道。”沈清溯说，“但我答应你，日后若我也有了心上人，一定知会于你，到那时——”

“但愿你的心上人会些武功。”程见初冷冷地说。

沈清溯笑了。程见初拉着林知退要离开，那人问道：“不留下来看我成亲了吗。”

“……不了，反正是假的。”程见初回答他，“这几日，让我俩过几天自在日子吧。”

沈清溯轻轻叹了口气，“你那陆师兄在，我们能做什么呢。”

程见初脚步顿了顿，但还是推开了门，带着林知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