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找师兄呢。”程见初身子歪了歪,似乎被打得很疼,“刚刚好久没人应擂,我还想不如叫江戍直接上来算了……”
他捂着刚才被点到的地方,又演了一会儿。林知退打开扇子遮住嘴巴,抬起眼睛望着他,“很累啊,又很热……”
程见初眼神暗了暗,突然拉住林知退把他揽在怀里,一手从身侧慢慢摸出剑来,“师兄故意这样说的。”
林知退收起折扇,顶在了程见初的小腹上,“要拔剑了吗?——刚刚没人应擂,一会儿江公子赢了我,再有别人挑战他可怎么办?”
“那就得靠他自己了。”程见初低声说,“师兄,看准机会敲我手腕,我会扔掉剑的。”
“然后你就输了吗?”林知退问。
“然后我就输了。”程见初温柔地说。
终于要结束了。林知退想。他看程见初的剑刺了过来,只轻轻用扇子拨开,然后干脆地一敲,程见初手一松,那把剑便直接跌落在了高台之下。
程见初撞在了林知退的怀里,扇子正抵在他的喉头上,再稍稍用力,就可以割断他的喉咙。
“他们会信吗?”林知退有些天真地问道。
程见初没说话,只抓住了林知退的手,忽然猛地一划,锋利的扇面变成一把刀,有血滴了下来。
“管他们信不信呢。”他笑着看着吓坏的林知退,摸了摸那道伤口,“好了……戏演完了,师兄,我们回去休息吧,我怕你累。”
林知退手都抖了,“程初一,你这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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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退因为程见初最后割脖子那一下感到不安,但是他没办法去看那人的情况,因为江戍上来了。林知退望向高台下方,程见初已经去了旁边的楼上,应该无大碍。
主要是林知退与江戍并不熟悉,没有那样的默契。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打了起来,过程可谓是乏善可程,因为林知退学会的那几招刚刚都用了。江戍本想真心比划几番,但剑风已然划到林知退面前,他都不知道躲,江戍暗暗叹气,心道若是伤了这小少爷,程见初是万万不能罢休的,只好硬生生把已经发出的力收了回来,倒把自己的内力伤了几分。
林知退还有空关心他:“江公子,方才并没有人与初一打擂,或许等你赢了我,他们便要上来了。”
“那就让他们来就是。”江戍还是那样温吞的语气,“堂堂正正夺魁,也不会给我家族蒙羞。”
林知退举着扇子随意挡了两下他的剑锋,心中惦记程见初,便说:“你——江公子,你赢吧。”
江戍也不想再与他演,便突然出剑,手腕轻转,利剑绕着扇子缠了几下,忽地突刺,直穿过林知退的袖堂,从肘处刺出。林知退心中一慌,手中的扇子便掉落了。
江戍收回了剑,林知退歪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破了……”
“日后赔给你就是。”江戍说,“林公子下台吧。”
林知退有些为难,“嗯……太高了,跳不下去。”
江戍叹了口气,对林知退小声说:“得罪了。”便拎起他的衣领,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林知退也没个心理准备,吓得呼叫都来不及。江戍把他带下去,随意往地上一扔,林知退踉踉跄跄才勉强站住了。
这习武之人力气都这么大吗,这一下真是要把他吓死了。
江戍对着周围高喊,他已然胜了玄枢派的程少主与江湖神秘少侠林公子,还有谁要来应擂?林知退心中好笑,他捂着被划破的衣服,跟着沈家人去了擂台后面。
他随下人上了另一处楼中,一楼无人,上了楼梯,他见着一些年轻人,大约是沈家晚辈。下人带他去了四层,推开房间门,却见程见初正与身着喜服的沈清溯坐在窗边,一边看着不远处的擂台,一边喝茶磕瓜子。
程见初扭头见他进来,立刻跳下椅子迎上来,“师兄!江戍伤到你没有啊。”
林知退摇摇头,袖子划破了,别的并无大碍。沈清溯着喜服居然还挺好看,他对林知退微笑着。
“……沈公子,对不起,我忘记了要先画卯的事,险些耽误了计划。”林知退低着头跟他道歉。
程见初拉着林知退坐过来,拿了桌子上的梅子喂给他吃,“蜂蜜浸过的,不酸。”
林知退含进了嘴里,下面忽然传来了打斗声。江戍果然与人缠斗在一起,但他剑未出窍,似乎并不把那人放在眼里。
“无妨,林少爷。”沈清溯的目光移到擂台上,“一切都是注定,这江公子若是真的能夺魁,我与他结亲,倒没几分不情愿。”
“哦,你想通啦。”程见初笑着说,“所以这回不要假成亲了,真要嫁到江家去?”
“……谁都一样。”沈清溯淡淡地说,“倒是你,真不怕日后我们两家——”
“大喜的日子,不讲那些。”程见初打断他,“各为自家,这种事在咱们很小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沈清溯转向他,大概是因为林知退在,所以并未接话。他给三个人倒了茶,宽大的喜服袖子似乎有些重。
他注意到了林知退的目光,轻声笑了,“是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