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谋春光华山叽免费阅读 > 聊赠一枝春(第1页)

聊赠一枝春(第1页)

聊赠一枝春

看到伤痕累累的我回来后,一向慈善温和的宁别久夫妇把着牢门不带重复地骂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我们未被关押在一起,他们只能看着我疼得直冒冷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特别是看到我面上的伤口后,二人攥着牢门的手青筋毕现。

这倒真应了宁缃结局之一的毁容。

「我没事的,一切都好。」我的重音在「好」字上落下,宁别久心领神会。

话说是这么说,但面上的伤疤依旧火辣辣的疼。刚开始还有太医来帮忙诊治,到后来也来得渐渐少了,我和宁别久夫妇为了方便看管也被关押到了一处,这一切种种仿佛是在侧面告诉我们,外头几方势力斗得有多厉害。

半个月又或者是一个月,我也记不清被关了有多久,面上的伤疤结痂又脱落,如此一遭后,昭狱里终于来了三位熟人。

不同于以往的一身灰袍,宁别椿这次选了宁别久最爱的红色,但宁别久觉得招摇便不常穿,只将其融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中,我那副杜鹃花耳坠便是其中之一。

但素来似平静湖面的一人,忽着潋滟之色,让人称奇的同时也倍感不适。

宁别椿的目光死死黏在宁别久身上,像是一种焦灼的渴望:「听说山水屏风已毁,那不知兄长如今是否此心仍如当年?」

宁别久懒得看宁别椿一眼,手却紧攥着衣角:「我心至死不改,若有什么变化,就是从你想害缃儿开始,我与你,便是不死不休。」

宁别椿身后的宁世鲲先跳了脚,平时在我面前张狂又变态的模样,此刻尽数变成了单纯想为父亲出头的冲动:「你在瞎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立刻下令,宁缃现在就能死!」

小辈的架自然得小辈来吵,我捂着面上的伤口正要反唇相讥时,一巴掌重重甩到了宁世鲲脸上,生生让他避之不及跌倒在地,图南赶忙去扶。

宁别椿放下手,淡笑道:「说了你总是不听,要喊大伯。」

「大……大伯。」

「这样才对。」

宁别椿心满意足地望向宁别久:「天下如今已唾手可得,虽然兄长与我一时分道,但我终究是念着兄长的好,想一邀兄长共赏,只要兄长应允,现在就可以是自由身。」

我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谢浸池与覃闻晏看来已经让宁别和村相信他们兵败的假象,琢磨宁别椿话里的意思,起兵似乎是分分钟的事情,甚至于是他踏出诏狱的下一秒。

宁别久望向了我,又似是在透过我望向再也无法回来的宁缃,沉默不语。

他的态度深深刺激到了宁别椿:「蛮夷之人就该将江山还回来,这样我也能敬告祖先,以后子孙万代可以这片土地上畅快呼吸,难道我做得不对吗?」

「别椿,何为理,何为忠,何为孝?父亲去世那日我问过你,你那时告诉我,理是百年正统不可撼动,忠是身为贰臣心却如一,孝是兄弟同心死且不悔。」

宁别久正襟危坐,双目清迥而坚定:「现在我再告诉你一遍,理是星火存世徐徐而待,忠是兴亡不累及百姓,孝是……」说到最后,宁别久摇摇头:「哪有什么仁孝,你我之间已是如此,又如何为世人标榜。」

「即使我做到了这一步,你还是不认同我,」宁别椿背过身去,手紧拢成拳:「罢了,那你就到地下与父亲一起看着我证明给你们看吧。」

后面的话缓缓而出,带了些缥缈之感:「我们分道太久,再也回不去了。」

「二弟。」

一直静默不语的宁夫人喊住了要走的宁别椿,「缃儿满月酒时,哭闹的谁都没办法,只有你能把她哄得笑个不停。那时她缠在你怀中怎么也不肯离开,把你的缃色衣袍沾的都是口水,你便把怀中玉佩给了她,打趣说既然喜欢这件衣裳,干脆叫宁缃算了。你还记得吗?」

宁夫人的声音轻柔,一段往事便娓娓而来,我看着宁别椿,心中梗的感受。

这是一个母亲的质问与不解。

「不记得了。」宁别椿道,语调轻的好似下一秒就要破碎。

宁别椿脚步乱了乱,宁世鲲见状就要上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接连的无视与泄愤让他没有放弃,咬着牙追了宁别椿出去,倒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图南,眸色深了深。

自宁别椿走后我们在诏狱的日子便愈发难过,几乎每个时辰我们都会被架出去问着同样的问题,清不清楚宁方思谋反了,在青州治疫过程中是否有过二心,是否拉拢过朝中大臣诸如此类,而不论是什么回答都会遭到一阵折磨。日日送来的饭菜能有新鲜的已是不易,到了后来能有饭菜已是不易。

宁别久夫妇怕我撑不住,便轮流跟我讲着京城中的趣事,晌午说一桩乌龙姻缘,傍晚来一个朝堂文武宿敌握手言和,每一天都不带重样的。

直至说到第五十二件趣事,诏狱外传来了兵戈之声,我甚至听到了刀尖没入皮肉翻转的声音。

诏狱门被劈开,随之而来是几具毫无声息的尸体被狠狠扔到了牢房上,我与宁别久同时起身护在宁夫人身前,死尸的血液砸在我们脸上,其中一具就是连日来对我们多加审问的监官。

一片杀戮声中,牢房外又传来了阵阵脚步声,直至到了拐角口,为首之人身上借一方天光,是图南。虽然灰色袍子被溅了不少血迹,但未能让他的眉目松动半毫,我甚至在想约莫死亡他都是浑不在意的。

他挥手向身后暗卫淡淡下令:「全都带走,要活口。」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