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鹤卿看著眼前这个小不点,他往前迈了一步,將她抵在泳池边缘。
“好,宝宝我都进。了。”他握住她的手,牵引著,“诚意够不够?”
孟梔浑身发软,声音软糯:“跟我解释清楚,好好道歉,好好哄我。”
“不然,就只当炮友。”
司鹤卿眸色一暗,喉结滚动,卸下所有倔强。
“就算我的身后是万丈深渊,你也不怕?”
孟梔抬眸,目光坚定又温柔,一字一句认真道: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万丈深渊也好,荆棘遍地也罢,我都陪著你一起跳。”
司鹤卿眼尾通红,喉结狠狠滚动了好几下,眼底翻涌的泪光根本压不住。
孟梔伸出指尖给他擦泪水,嘴角噙著笑:“司鹤卿,你现在是小哭包~”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嗯,等会儿就该宝宝哭了,我也不会停。”
“……”
最后,司鹤卿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非要提分手,狠心推开孟梔,根本不是不爱,而是迫不得已。
他弟弟司晏南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臟病,遭遇车祸后,伤得特別重,差点没撑过来,早就被紧急送去国外,长期住院治疗。
母亲程雅琴知道,自己小儿子为了保护孟梔,寧可让自己受伤,整个人精神彻底垮了。
心理毛病越来越严重,情绪时好时坏,极其不稳定,也得跟著远赴国外,长期静养治疗。
偌大一个司家,乱七八糟的烂摊子,所有重担、难堪的家事,一下子全都压在了司鹤卿一个人身上。
他怕自己一身狼狈、满身泥泞,会耽误乾净又纯粹的孟梔;怕自家乱糟糟的一地鸡毛,委屈她、消耗她。
更怕前路未知,变数太多,没办法给她稳稳的未来。思来想去,索性亲手斩断牵绊,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
谁知道,当初那个根本不爱她的女孩,会用这种方法让他无路可退。
司鹤卿低头抵著她的额头,“我的家庭一地鸡毛,不堪又狼狈。”
“宝宝,这样满身麻烦的我,你还要吗?”
孟梔心口猛地一酸,立刻伸手紧紧抱住他,鼻尖酸酸的,眼眶瞬间泛红,轻声一遍遍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
司鹤卿抬手,大掌轻轻扣上她的后脑勺。
“傻瓜,你从来都没对不起我,是我的错,是我配不上你,以后不许和我说对不起。”
孟梔泪眼朦朧地抬眸看他,睫毛被水汽打湿,一缕缕黏在一起,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带著哭腔。
“司鹤卿,我就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司鹤卿哑声问道:“宝宝怎么会这么问?”
是挺没安全感的。
一直想不起他,真的很过分。
孟梔轻轻摇头,眼底认真又执拗:
“司鹤卿,我从不在意你的家世,也早就原谅了你母亲从前的所作所为,那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必须远赴国外扛起责任,我等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再也不要自作主张推开我。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再回头,也不会原谅你。”
闻言,男人俯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宝宝,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