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了眼,像一头被触到底线的凶兽,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司晏南低头看了一眼抵在额头的枪,嗤笑一声。
他伸出手,手指握住枪管,轻轻往下掰,枪口从额头移到心臟位置。
他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心口苍白的皮肤。
然后抬起眼,看著司鹤卿。
那黑眸里藏著近乎病態的兴奋,像终於等到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情。
“好呀,那请哥哥,成全我。”
“开枪啊,来啊!”
司鹤卿的眉眼间怒火翻涌,压抑不住。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到了极限,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碰他的女人。
无论是谁,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算是亲弟弟,也不例外。
“你以为我不敢吗?”司鹤卿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就在这时。
“水……”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喝水……”
孟梔躺在后排座上,眼睛还闭著,嘴唇翕动著,发出含混的呢喃。
一瞬间,司鹤卿眼底的杀意骤然熄灭。
他迅速收枪,转身快步上车,小心翼翼將孟梔捞进怀里。
“开车,回檀臣公馆!”司鹤卿命令道。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站在车外的司晏南:“大少爷,那小少爷他……”
“我喊你开车!”
“是、是。”司机不敢再多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去。
孟梔躺在司鹤卿怀里,他便清晰察觉到怀中人滚烫得嚇人,眉峰瞬间拧紧。
他伸手捞过旁边的药袋。
“宝贝,是不是很难受?我先餵你吃药,好不好?”
欺负他的人,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至於代价是什么,那一定要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
孟梔摇头:“你放开我……”
“宝宝,是老公。”司鹤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乖,听话,张嘴。”
孟梔不肯张嘴。
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