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刀叉,起身往二楼走。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司鹤卿的声音。
门没有关严,留著一道细细的缝。
孟梔本来只是路过,可那句话飘出来的时候,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绝对不是有意想要偷听。
可那些话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司鹤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低低的,带著一种她没听过的冷硬:
“给他们足够多的钱,送他们离开。游轮上的事情,让他们烂在肚子里。”
烂在肚子里?
游轮上的事情?
孟梔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意外。
原来她所经歷的惊魂未定、生死一线,全都是他的安排?
是他布下的局?
是他一手导演的戏?
还是……他为了留住她,不惜策划了一切?
她不敢再想下去。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著尖锐的疼。
前一刻她还有那么一丝心悸。
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傻傻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试著和他好好相处。
多么可笑。
他不过是戴著一张完美的面具,在她面前演了一场深情戏码。
暗地里却在封口,在抹除痕跡,在让所有知情者,永远闭嘴。
他还是那个不择手段、阴鷙偏执的司鹤卿。
从来没有变过。
孟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强没让那声破碎的哽咽溢出来。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困在他牢笼里的猎物。
自以为触碰到了温暖,不过是跌入了另一个更深的骗局。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臥室,她拿到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按了好几次才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