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她顺著声音往洗漱间走,走到门口,就看到男人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白色的泡沫沾在他微扬的唇角,晨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射进来,在他冷白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轮廓。
他穿著宽鬆柔软的家居服,髮丝还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慵懒隨意间,竟透出几分……
居家好男人的错觉。
下一秒,她就开始骂自己:
疯了吧你孟梔!
脑子睡懵啦?
这可是疯批变態的大疯子啊!
就刷个牙而已,你居然觉得他像好好过日子的男人?
离谱!太离谱啦!
不过。
刷过马桶的牙刷,用起来应该很香吧。
孟梔差点笑出了声。
男人透过镜子,朝她勾了勾手。
孟梔收敛情绪,扑克脸走过去,就看到洗手台上,那把粉色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整整齐齐地横在杯沿上。
她愣了一下。
这人……得谈了多少恋爱,才能细心到这种程度?
她没说话,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镜子里,两道身影並排站著。
她在刷牙,他也在刷牙。
不,他没在刷牙。
他的牙刷早就停了,只是含在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像饿了三天的人盯著一块肉。
视线缓缓掠过她澄澈的眼睫,翘小巧的鼻樑,最终沉沉落在她水润嫣红的唇上。
目光滚烫,灼人。
孟梔厌恶至极,垂眸看牙杯。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她咬著牙刷,拼命把嘴角往下拉,可它自己又翘起来。最后她放弃了,任由那个小小的弧度掛在脸上。
司鹤卿洗漱完了,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洗手台边。
他就那样盯著她。
眼睛一眨不眨。
孟梔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飞快地漱口,飞快地洗脸,飞快地把毛巾掛回去。
毛巾刚一落地,男人便覆了上来。
孟梔被圈在洗手台前,他长臂一伸,撑住台面两侧,將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