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住宝阁环珠宝,金笼困锁自由身。
秦问榷虽然解开了我脚上的锁链,但还是将我困在这庭院之间。
每日只有晒晒太阳看看话本,实属无趣。
我从摇椅上起身,问向正在摆放餐食的暗北,「昨天晚上又有刺客?」
「扰着姑娘了,今晚我会嘱咐下去小点声的。」
「无事,你家主子呢?」我端过桌上的一杯热茶,慢条斯理的吹了吹。
「主子……」
我看着因为紧张额头冒着密汗的暗北,心中不禁失笑。
「游湖去了?还是踏青去了?又或者今日有什么新花样?」茶香袅袅,我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一脸惶恐跪在地上的暗北,「又不是你做错了,你怕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吧!」
放下手中的茶碗,我若无其事的开始用膳。
不久前秦问榷说,百子落定,只待时机。
可我,却猜不透这执棋之人心中所想。
他若是对林遥旧情难忘,何须把我困在这方寸之间。
现在我倒成小厮们嘴里最可怜的女人了。
濯濯少年郎,窈窕娉婷女。
他们确实般配。
何苦拘着我这个可怜的工具人。
庭院里,我仰头看着月亮,盈盈的月光,洒在地上,洒在我身上。
我回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人,莞尔一笑。
「秦问榷,你放我走吧…我本就所向自由,笼中雀不适合我。」
我与他隔着石桌遥遥相望。
我看见他黑眸无底的眼里,一片仓皇凌乱。
他疾步走来,半蹲在我身前紧握着我的手解释。
「知知,我一下都没碰过林遥。」
「知知,是有原因的你相信我。」
我抚开他的手,压低身子与他对视:「放了我吧,我还要去看远骞城的雪山呢。」
「你当真想走?」男人声音轻颤,但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当真想走。」
他默然半晌,方缓缓睁开双眸。
「好,过了今夜…我放你走。」
长夜漫漫。
烛火摇曳。
指尖…发梢…
耳廓…颈窝
浑身都沾染了男人身上的乌沉香。
马车晃动,窗幔时不时的被风吹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