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两步,我没忍住又倒退回去,再踹了一脚。
安东尼抹了把脸:「好了,再踹就不礼貌了。」
「你再不走就不仅仅是踹一脚的问题了。」
沉默了一会儿,安东尼拎着他的电锯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吴超和陆博一直在吐血,boss战开始前在吐,boss战结束后还在吐,像两个无情的吐血机器,还是那种划水版的,吐着吐着就赢了。
看我走向他们的方向,两个人顿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多谢」,就传送出了副本。
白缨、白络幽幽转醒,惊讶地环视了一圈,茫然地问我:「boss呢?」
我扶起司徒弋,一边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随口道:「死了。」
「卧槽!」白缨一脸震撼地看着我,「你杀的?」
我瞥了他一眼:「不然呢?靠你们黄花菜都凉了。」
司徒弋低低咳了一声,皱着眉头有些难受的样子,对白缨说:「你带着白络先出副本吧,我和小饱说两句话。」
白缨对他一阵挤眉弄眼,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我怀疑白缨这憨货天生比别人少了根筋。
倒是白络有些担忧地看了司徒弋一眼,临走前将我拉去一边,哑着声音说:「抱歉,我们没照顾好弋哥。」
我惊讶于他的敏锐,笑了笑道:「没关系,其实我和他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白缨和白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副本内,我偏头看了司徒弋一眼:「你不和他们告别吗?」
他倚靠在我的身上,脸埋进我的颈窝轻轻蹭了蹭:「不了,白缨的性子说不定会哇哇大哭。」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理解,司徒先生最不擅长哄人了。」
他侧头吻了吻我的耳垂,语气难掩自责:「小饱,对不起。」
我已坦然接受了失败,但司徒弋似乎还在为我的结局耿耿于怀。
我推开他一些,果然看到他眼眶红红的,浓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了他眼中沉痛的暗色。
「不要不开心,我失败一次,你也失败一次,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他扯扯嘴角,看起来想努力笑一笑,没能成功,眼神哀哀地看向我:「小饱,你本该有更自由的人生。」
我怔忪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他心底最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他以为他耽误了我。
如果五年前我没有遇见他,我确实已经脱离无限恐怖游戏,不再为生死担忧,更不会因为他铤而走险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许愿机会,最后葬送在副本中。
可我该怎么告诉他呢?
哪怕我失去记忆被同化成了NPC,见到他的第一眼,我还是会为他心动。
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己,当初我既然做下决定,就意味着我愿意为结果负责,无论好坏。
「我从来都是自由的,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
「司徒弋,你不要越俎代庖替我后悔。」
说完,我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窗外天空静谧,万千繁星浩瀚。
久别重逢的恋人应该在有玫瑰花香的夜晚做些更有意思的事,不是吗?
番外
几年后,白缨曾在一个小镇冥婚背景的副本里见到了马丽和司徒弋。
彼时,两人站立在一个卖发饰的摊贩前挑挑拣拣,马丽拿起一支镶珠木钗冲身边人晃了晃,像是在问什么。
司徒弋脸上浮着笑,微微点头,伸手将木钗接过。
于是马丽便转过身,乖乖地让他给她束发。
司徒弋抬手替她理了理蓬松的发丝,修长的手指从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间穿行而过,右手尾指上一枚莹白玉戒清晰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