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號计划,”雷蒙德·卡特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成功了一半。”
“史密斯·莫里哀死了,我们的目標达成了,但伊恩·克列维还活得好好的。”
“我们的人在晨曦酒店那次行动失败了。”卡特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无面是我们从塞拉西那边雇的,用的是第三方的渠道,中间转了好几道,理论上查不到我们头上。”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够成熟。”玛丽·克劳福德皱著眉头,“为什么要擅自行动?会议记录里根本没有这一项。如果女王知道了这件事,我们所有人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艾什沃斯首相亲自交代的。”卡特开口说道。
“艾什沃斯?他是首相又怎么了?我们只效忠女王,没有女王签订的諭旨,就是完全的非法行动。”玛丽·克劳福德双手抱胸,很是不满,“而且,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了,那就拿出该有的样子来。结果呢?畏首畏尾,怕暴露维恩兰身份,找了个什么水平的人来执行任务?”
“那个无面人能被一个年轻人反杀。我们花了大价钱,就雇了这么个废物?”
“早该就知道那群塞拉斯人办不好事。”克劳福德仍然在滔滔不绝,看起来真的很生气,“他们一天到晚只知道向神明祈祷,做什么事都带著一股子虔诚的愚钝。”
“先別吵了,”哈灵顿此时开口,制止了克劳福德,“先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
“反正西风號计划是不能再推进了,”卡特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洛维尔方面已经有了防备心,正在把西风號事件往下压。如果我们再搞出什么事,很容易暴露。”
“而且伊恩·克列维现在住在莫里哀宅邸,那个地方的安保水平比晨曦酒店强十倍。再动手,成功的概率不到两成。”
“那你的意思是?”哈灵顿终於开口了。
卡特合上文件:“西风號计划到此为止,暂停一切针对伊恩·克列维的行动。”
克劳福德皱起眉头:“到此为止?我们的目標只完成了一半。”
“那一半已经够了。”卡特说,“计划中伊恩·克列维的死本来就只是一个催化剂。”
“现在他没死。”克劳福德说。
“那就换一个方式。”哈灵顿接过话头,“卢泰公党。”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让·贝特朗被处决了,但他的手下还有人跑了。”哈灵顿翻出一份情报,“索恩《啄木鸟日报》有消息称有人闯过了索恩和洛维尔的边境关卡,大概率是公党的人。”
“索恩临时政府那边什么反应?”
“很恼火。”卡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他们在卢泰杀了那么多人,宣称公党已经彻底覆灭,结果核心成员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临时政府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他们一定会追。”克劳福德接过话头,“追到洛维尔去。”
“对。”卡特说,“索恩临时政府现在顏面扫地,需要一件事来挽回民意。他们一定会借这个机会向洛维尔施压,甚至直接出兵。”
哈灵顿沉默了片刻。
“那就让他们去。”
克劳福德和卡特都看向他。
“卢泰的公党是个意外因素,但它来得正好。”哈灵顿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索恩临时政府急著找补面子,一定会对洛维尔採取强硬手段。沃尔德兰那边刚打完仗,军队还没从卢泰撤完,人心厌战,暂时顾不上洛维尔,最起码不会直接动用武力。”
“我们呢?”克劳福德问。
“按兵不动,舆论先行。”哈灵顿开口,“让索恩去闹,让洛维尔去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