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兰孤悬海外,要插手大陆事务,没那么快。”路易摇了摇头,“等他们的舰队开进维恩兰海峡,洛维尔已经是我们的了。”
“那沃尔德兰呢?”
“沃尔德兰刚刚打完仗,从我们这儿获得了很大的利益,军队还没从卢泰撤完。”路易说,“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洛维尔跟我们翻脸,至少会给我们一个面子。”
內政部长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得走得快一点。”陆军上校站起身,“我回去擬一份调令。”
“注意分寸。”路易叫住他,“不是入侵,是协助,名义上要站得住脚。武器可以带,但旗號要打清楚。”
“维护地区稳定,追捕叛国逃犯。”
“明白。”陆军上校推门走了出去。
发言人收起文件,朝路易点了点头,也跟著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路易和內政部长。
內政部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你真觉得,吞下洛维尔就能让民眾闭嘴?”
路易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民眾不会闭嘴,”路易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他们会转移注意力。等洛维尔的事办完,再找几个替罪羊,把割地赔款的事推到他们头上。”
“有人可以骂,有人可以恨,日子就能过下去。”
“至於我们做得对不对……”路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维勒萨的街景,“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国家还在我们手里。”
窗外初日的光线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暗各半。
……
阿尔比恩,维恩兰王国首都。
金斯特河从城市中央蜿蜒穿过,河面上船只往来不绝。
汽船拖著长长的烟跡从桥下穿过,驳船上堆满了来自新大陆的棉花和矿石,船工们的號子声混杂在汽笛声里,在两岸之间迴荡。
河岸北侧,一栋略显朴素大楼矗立,这是维恩兰海外情报处的总部。
情报处的正式名称很长,名为“维恩兰王国联合情报委员会”,但知道它的人都叫它“金斯北府”,因为它就坐落在金斯特河北岸,离国会大厦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三楼朝南的房间里,三个人围著一张圆木桌坐著。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亚瑟·哈灵顿,金斯北府的协调总长,负责总事务。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棕色的短髮修剪得很利落。
玛丽·克劳福德,大陆司司长,负责维恩兰在索恩、沃尔德兰、洛维尔一线的情报网络。
坐在哈灵顿右手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休閒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
雷蒙德·卡特,行动处处长,负责大陆方向的特勤行动。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在等待有人能够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