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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医院宣传栏的时候,我随意瞥了一眼,被一份文件上熟悉的两个字吸引了目光。
我脚尖一转,退了回去。
隔着玻璃挡板,那份醒目的《处罚书》,亮瞎了我的钛金眼。
《处罚书》:「本院神经内科主治医师宋麟,自愿代班接种新冠疫苗期间,恐吓患者,致使患者昏迷,行为恶劣,特罚款1000元,以儆效尤!」
白纸黑字,右下角还有六院的红章,时间是十天前。
《处罚书》右侧,是一份手写的《检讨书》,洋洋洒洒足有千字,落款是宋麟。
看着这两份文件,我哈哈大笑。
我举报他时,六院领导说会秉公处理,原来不是敷衍我的托词。
好想给他们送个「明公正义、不偏不倚」的锦旗。
笑完了,我赶紧摸出手机,拍照、同步网盘,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我也无心找宋麟了,寻了个出口,悠哉悠哉、开开心心回家了。
秋后算账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当晚去宋麟家做脸部按摩,我提前在门外酝酿好了情绪。
进门后,我端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与他对簿公堂,「说吧,电针是怎么回事?」
「你不辞而别,就是在气这个?」他长腿交叠,波澜不惊。
我气汹汹叉腰,「有电针居然不给我用,宋麟我告诉你,扎针之仇不共戴天!」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用?」他似笑非笑。
一看到他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我就生气。
我脖子一梗,「你肯定扎我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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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出声。
「你还笑!」我气得冲过去捶他,「你个黑心肝的,道歉!」
他将我抱在怀中,柔声道,「道歉前,能不能听我解释两句。」
这段时间,我顶着他女朋友的名义出入医院,每天晚上枕着他弹润的大腿,享受他十指姑娘的亲自服侍,已经能自如应对他的亲昵举动了。
「念在你态度良好的分上,给你个机会。」我傲娇地扬起下巴。
「所谓电针,就是将电子针疗仪的导线连在银针尾部,用电针仪输出脉冲电流作用于经脉,从而治疗疾病。简而言之,是银针加电,属于强刺激。」
「电针电流强弱不好把控,如果刺激过度,会使局部肌肉收缩加剧,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他眼神温和且镇定,「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对你来说,银针绝对比电针安全。」
「你……没骗我?」我狐疑地打量他。
他将手机浏览器调了出来,目光坦坦荡荡,「自己查。」
我接过手机,检索电针治疗图片,这才知道,我和陈墨都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一分钟后,我悻悻将手机还给了他,「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没关系。」他喉咙里溢出低哑的笑,「人与人之间智商和情商的差距,就已经决定了分工的不同,不是你的错。」
我觉得他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以后再打针,还晕不晕?」他挑眉睨我。
想起林女士说过的话,我有些不好意思,「不晕了……」
他看着我,眉眼不笑而含情,「你看,事实证明,这世上本没有晕针,扎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不晕了。」
我脸皮子抽了抽,抽筋了……
我捂着脸,可怜兮兮仰头看他,欲哭无泪。
他愣了愣,气笑了,认命地给我按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