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要不是你们纵容方磊打我,怎么会暴露证据,把自己送入大牢呢?」
婆婆的一张脸都紫了,嘴唇气得发颤: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儿子睡了你这么多年,你还分不清自己是谁的人!」
「我是谁的人?」我挑眉,淡定地摇了摇头,「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
10
因为证据充分,公公婆婆诈骗罪成立,双双进了监狱。
宣判前,婆婆曾提出要求,希望能争取缓刑或者监外执行,因为唯一的儿子还在病床上昏迷,需要人照顾。
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法院的确可以酌情从轻处理。
但这是有前提的,必须儿子没有其他亲属,才能成立。
「媳妇有个屁用,我儿子变成这样就是媳妇害的!我不放心她来照顾!」
婆婆提起我就是一肚子怨气,这么两句话,竟被她来来回回说了十几次。
法官听得直皱眉头:「你一句不放心,就想要减轻刑罚?你把法律当什么了?」
婆婆哽了哽,终于闭嘴了。
法官继续道:「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媳妇之前是正当防卫,她在工作单位和邻里之间的口碑极好,是个可靠的人。如果不是你儿子持刀伤人,根本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话说到这个份上,该我出马了。
我当即起身表示:「公公婆婆,你们安心在牢里改造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方磊,让他早日醒来。」
说到最后,还动情地抹了两下不存在的眼泪。
只要能送公公婆婆蹲监狱,说几句漂亮话又何妨。
婆婆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鸡爪子手指指着我大叫:「沈半夏你这个毒妇!你要是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到这会儿,她似乎又知道打人是恶劣的,没再扯那句「被打是有原因的」。
我讽刺一笑,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她:
「如果我打了方磊,那我跟他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不当畜生。」
出了法庭,连日的阴霾慢慢散开,阳光从云朵的缝隙里渗了出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
有多久没有抬头看天了呢?
和方磊结婚以后,我习惯了低着头走路,因为他认为我抬头挺胸,会显得他的个子太矮。
我也习惯了回避人的眼神,因为他总会在对视时,突然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努力想要在家暴中保持自我意识和尊严,但依然不可避免地,很久很久不敢做自己了。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挺起胸,抬起头。
直到这个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
我赢了。
赢回了自己。
手机响起,是保险公司的电话,告诉我方磊的保险理赔金已经到账,注意查收。
婆婆公公曾经扬言一分钱也不会给我的,如今却是全归了我。
我用理赔金的一部分钱,预存了方磊的住院费和医疗费,又找了个护工照顾他。
护工叫小洁,一眼就看出方磊是热搜上那个家暴男。
小洁立刻拒绝:「沈姐,你换个护工吧。我曾经遭过家暴,对家暴男深恶痛绝,更别说用心照顾了。」
我一听,更觉得小洁深得我意。
「不必多用心,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