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高中,必定八抬大轿来娶我。
我等了两年,却等到他入赘侯府的消息。
倒也没那么难过,本来我便是孤身一人。
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
只是,他去考试时带走了我全部家当。
又派人砸了我的摊子,分明是要逼死我。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阿竹靠在美人榻上打盹。
那模样,极大地治愈了我受伤的心灵。
于是我重新展开一张宣纸。
看着眼前的人,毫不犹豫地下笔。
阳光洒在那一袭青衣上。
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金光,宛若谪仙。
画了许久,终于将绝世的容颜留在纸上。
那人也迷茫地睁开眼,目光相遇。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奚荷,你是不是偷看我?」
我:「……」
仿佛做贼心虚,我竟无法反驳。
只能看着他嘴角微扬,脸上是说不出的得意。
他站起身,朝我身边走来,似乎是想看我画了些什么。
我慌忙地用杂物将画盖上。
他却轻而易举地将画抽了出去,有些失望道:「不过是幅山水画。我还以为,我趁我睡着,垂涎我的美色,偷偷为我画像。」
我松了一口气,嘴上强硬道:「少自作多情,画你又不能卖钱。」
倒也说不准,以他的容貌。
大约很得姑娘小姐的喜欢。
而且说不定也已成了婚。
家中还有妻子孩子,正在等他归去。
我叹了口气。
阿竹不是赵彦为那种孤儿,该帮他找家人才是。
思索间,「嘭」的一声,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四分五裂。
一伙人冲进院中。
一个长相稍微有点抱歉的女子站在正中,目光不屑地盯着我:「你就是奚荷?」
我点点头,对她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想。
果然,她怒道:「你敢勾引我夫君,是不是不把我永卓侯府放在眼里?来人,给我砸!」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刚被人砸了摊子,又要被人砸房子。
一伙大汉刚要行动,阿竹勇敢地站了出来,大喝一声:「住手!」
一群人愣愣地看着他。
只听他吐出几个苍白无力的字:「奚荷没有勾引你夫君。」
若是寻常人,这话等于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