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失魂落魄地归家。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赵彦为那个王八蛋了呢?
他除了长得有点人样,没有一丝优点。
像我这种德才兼备的女子,又不是只会看脸的肤浅之人,怎么就着了他的道?
悔恨,懊恼,郁闷。
小雨淅淅沥沥,带着丝丝凉意。
我的衣裙几乎湿透,忍不住加快脚步。
行人越来越少,再穿过一条小巷,便是我的家。
说来也怪,远远望去,我家门口竟趴着个男人。
竹青色衣裳沾满污泥,青丝散乱,一动不动。
我心里嘀咕,难不成又是赵彦为的诡计?
想到赵彦为也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
我顿时来了气,把挡在门口的男人一脚踹开。
男人翻了个身,衣襟大开,春光乍泄。
我咽了咽口水,扒开糊在他脸上的湿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愣了半晌,终于想起一句古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这种心地善良的女子,怎能见死不救?
2
捡回来的男人失忆了。
他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脸上的迷茫与困惑恰到好处。
因着捡到他时,他身上穿着竹青色的衣裳,我便唤他「阿竹」。
淋了一场春雨,他染上风寒,又无处可去。
我便好人做到底,收留了他。
阿竹看上去一身贵气,没想到竟是个可怜人。
青菜豆腐也能吃得津津有味,像是没吃过似的。
怪不得古人用「秀色可餐」形容美人。
单看着他,便有了饱腹之感。
愣神片刻,桌上的饭菜被扫荡一空。
最后一口汤汁,也被阿竹倒入碗中,拌着米饭吃了个干净。
明明吃得速度极快,却能保持优雅,丝毫不损他的美貌。
我默了默,低头扒拉碗中的米粒。
没滋没味。
下午,天空放晴,暖洋洋的。
我在院中研墨作画,左手执笔,笔墨挥毫间,一副山水画跃然纸上。
自父亲去世后,我便靠卖画养活自己。
两年前,在一个阴雨天。
我捡到了昏迷的赵彦为,便也顺便养着他。
他说自己无亲无故,要与我定下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