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不知道,死掉的是他唯一的!亲生的!骨肉!
「宝宝死了,你不难过吗?」
「我,我当然难过。」他怔住。对上我逼视的视线,眼神却避开了一瞬。
他不难过。
甚至可能有些微喜悦。
我恍然大悟,是啊,他不只是孩子的父亲,更是帮凶。
是他跟宋玉迎透露我病倒,是他丢下孩子让她独自回家。
是他让宋玉迎有机可趁。
我不相信,他猜不出是宋玉迎杀了孩子。可他选择了包庇这个杀人犯!
失望到了极限,我连打他一耳光的欲望都没有。我冷眼觑着,心里在盘算,找律师告他包庇罪犯,同谋,他能判几年?
或许是被我看得心虚,他不自在的扯了扯领带:
「阿暖,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我比你更痛苦。我今天不止失去了女儿,还有可能失去母亲。妈妈还在抢救,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吗?」
宋玉迎更是被我看得害怕,拽住朝辞的胳膊往后去:「警察同志,她怎么了?她是不是疯了?」
我也巴不得我现在就疯了,这样杀了他们就不犯法了。
「闭嘴!」
虚弱的呵斥从警局门口传来。
婆婆在公公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她的手上还扎着吊针。吊瓶在公公手里的支架上。
「妈,你怎么来了…」
谢朝辞快步上前,却被婆婆一个耳光扇子了脸上:「我不来,要让你把小蓝欺负死吗?」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
「死的是你的孩子啊。」
一句话,我所有的坚韧破防。我站在婆婆面前,浑身发抖,哭的不能自己。
「妈——」
「妈——」
「我们的曦曦没了。」
「曦曦被害死了。」
「妈,我好难过啊。」
我后悔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宝宝还在满月,他就能朝她摔桌子砸板凳,我怎么会以为他会爱宝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就算刚出生的时候不喜欢,亲手养了四年,怎么也是有感情的啊?
婆婆痛苦的抱住我:「妈知道,妈知道。妈的好孩子。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把朝辞教好。」
「阿暖,你和朝辞离婚吧,把曦曦带走,他不配。」
好,我离婚,我要带曦曦走。
人人都以为朝辞一直在迫不及待的跟我离婚。
我也这么认为。
可当婆婆这么提出来时,他说:「不!」
像是被人索命的野兽一样,死死抓紧我的胳膊,殷红的眼里全是我不能理解的独占欲:「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刻在我的碑上,和我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