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晚上睡觉前要打电话。”
“打。”
“来福和元宝要经常让我看。”
“让它们跟你视频。”
“它们又不看屏幕。”乔英子说,“来福每次视频都只给我看它的鼻孔。”
季珩珩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块小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他想到来福每次视频时把鼻子凑到镜头上的样子,想到元宝永远蹲在远处、用那种“你们人类真无聊”的眼神看著屏幕的样子,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蔓延到整张脸上,像一个被阳光慢慢照亮的世界。
乔英子看著他笑,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笑著笑著,不知是谁先停的,笑声渐渐小了,渐渐没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在交匯处形成的漩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夜深了。
乔英子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上抱著枕头。
床头灯亮著,暖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成了一种温润的、像瓷器一样的顏色。
她的头髮还没干,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睡衣的肩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季珩珩从浴室出来,穿著白色的浴袍,头髮也是湿的。
他拿著一条干毛巾,一边擦头髮一边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下来。
乔英子看著他擦头髮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珩珩,你以后在京州,要好好吃饭。”
季珩珩说好。
“不要老是熬夜。”
好。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好。
“出差的时候给我发定位。”
好。
乔英子说了很多,季珩珩每个都说好。
她说一句,他说一个好,像两个人在做一种很简单的、不需要动脑筋的、但谁也不想先停下来的游戏。
她说累了,停下来,看著他说:“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季珩珩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星星。他说:“因为你说得都对。”
乔英子没有接话。
她伸出手,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紧,紧到指节微微泛白。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贴在心口的位置。
他的心在她的掌心里跳动著,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像一只不会疲倦的鼓。
“珩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