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珩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偏头看了乔英子一眼。
乔英子正在剥橘子。
她的手指修长而灵巧,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用拇指的指甲在橘子底部戳了一个小洞,然后顺著橘子的纹理把皮一片一片地撕下来。
她的手法很熟练,撕下来的皮几乎是一整片的,连在一起的,像一个橘色的、被拆开的立体拼图。
她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季珩珩。
季珩珩接过来,塞了一瓣进嘴里。
甜,带著一点点酸,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像咬破了一小颗水球。
“甜吗?”乔英子问。
“甜。”季珩珩说。
“真的?”
“真的。”
乔英子自己吃了一瓣,皱了皱眉:“有点酸。”
“酸吗?”
季珩珩又吃了一瓣:“我觉得挺甜的。”
“你味觉有问题。”乔英子篤定地说。
“是你对酸的閾值太低。”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怕酸。”
乔英子想了想,好像无法反驳,於是又吃了一瓣,皱了皱眉,把剩下的橘子递到来福面前。
来福立刻张开嘴,舌头伸出来,像一条粉色的、湿漉漉的传送带,把橘子瓣卷进了嘴里。
它嚼了两下,咽了,然后继续张著嘴,意思是“还有吗”。
“没了。”乔英子说。
来福不信。
它把鼻子凑到乔英子的手上,仔仔细细地闻了一遍,確认真的没了,才重新趴下来。
趴下的时候,它的尾巴扫到了元宝的脸上。
元宝的耳朵猛地往后一压,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嘶——”,像一小截电线短路的声音。
来福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