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放着沈佩之今天买回来的东西。
「来人。」他的声音穿透夜色。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看身形是陆砚辰的管家兼司机,我记得姓张。
他没有开灯,只是弓着腰,态度恭敬地站在门口,唤了一声「少东家」。
「扔了吧。」
陆砚辰语调平缓,不带一丝起伏。
「是。」
张管家在屋里看了一圈。
然后准确地拎上那堆东西,出去了。
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陆砚辰沿着台阶,缓步往上。
途径二楼时我心念一动,飘进了卧室。
不出所料,屋里已经没有任何沈佩之存在过的痕迹。
我被她丢掉的衣物和行李箱,反倒重新出现了。
陆砚辰在三楼书房。
或许是怕刺眼,他没开顶灯,只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
桌子上摆着几幅相框,都是我和陆砚辰的合影。
我这半生都作为沈佩之的影子活着,从未坦坦荡荡站在阳光下。
跟陆砚辰的合影,除了婚纱照,只有眼前这几张。
桌子上有一份文件,上面放着沓照片。
陆砚辰就着台灯的光,一一翻看起来。
都是我的照片。
照片大小不一,拍摄角度五花八门。
有的来自于监控,有的来自于抓拍,还有不少证件照。
正正经经站在镜头前拍摄的没几张。
我前半生没条件拍照,后半生没资格拍照。
这些照片,我几乎都没什么印象。
我和沈佩之长得一模一样,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这七年穿着举止处处向她看齐。
就连母亲,都经常把我们弄混。
可神奇的是,这里面没有一张照片是沈佩之的。
看完桌上照片,陆砚辰手搭上抽屉拉手。
只是半天没有动作。
我看见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好像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抽屉终于被拉开。
里面还有一沓照片。
只看了一眼,我就不忍再直视。
也是我的照片。
死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