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屋子,岂能隨便乱闯?
谨慎,永远是他的第一位。
对於这个苏季——曾经的周傢伙计,王莲已暗中观察了一年多。
原本这种小人物,只是路边一条,王莲眼里只有长生大道,但是他修仙也不只是为了长生,也是为了念头通达。
这不正好吗?
对方正好是他能料理的范畴吗?
但即便周家酒铺早已重新走上正轨,无人再敢针对,他仍耐心等了一年多。
这一年里,他从不出坊市外围,只在酒铺与內城的家两点一线,就是怕被人蹲守。
如今修为已至练气中期,加上先天武者的气血修为,又学会了易容术,身上还备著高价购置的符籙……
自觉在匯灵坊有了几分自保之力,他才开始行动。
第一个目標,自然就是这条曾对他齜牙的狗。
今夜,他以易容术配合凡俗的化妆手段,再加上自己那“最强天赋”,血脉图谱编制的虚幻身份,悄悄出手。
至於为什么杀这个三娘,当然是这个三娘看见他了,那她取死就有道了。
即便没看清他的脸,他多穿了几层衣服改过身形,又用缩骨功调整了身高。
可万一呢?
他好不容易在匯灵坊站稳脚跟,绝不容许任何风险破坏他稳定的生活。
不如……送她和苏季一道上路吧。
王莲提著两具尸体,施展鬼影步,在雨后泥泞的地面蜻蜓点水般掠过,留下一串显眼的脚印。
——他是故意的。
他不仅脚上垫了几层鞋垫改变了鞋印大小,而且全程未用法力,偽造成先天武者客串劫修的假象。
王莲离开后,邻近的一间木屋里,隱约传来压低嗓音的对话。
是一对父子。
“爹,那劫修……好像走了。”
“嗯,別管。天亮后,自有执法队处置。”
“可是爹……三娘姐姐人那么好看、还善良,刚才那叫声……咱们不该帮帮她吗?”
“蠢货!我看那劫修八成就是冲扈三娘来的……再说了,就算这次她没事,你也离她远点——那女人,你把握不住的……”
“但是……”
“没有但是。我是你爹,还能害你了?”
年轻的声音沉默了下去。
那中年男人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那扈三娘的滋味他可是尝过的。
一来不想和儿子做“连襟”,二来她那双修功法邪门得很,不是年轻人能应付的了的。
这有像他这样的中年人才能勉强应付。
还有,这坊市最外围虽然管理费便宜,终究太危险了。
得想法子往里面搬一搬。
不过等天蒙蒙亮,他得早点起来去瞧瞧。
扈三娘如果还活著,便送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