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儿是別人家的坊市,不是你想挖就能挖的,得先想坊市申请许可。
是他爷爷当年託了关係才批下来的,那层人情也就此淡了。
这些年来,他老爹周云一直想修復这层关係,却始终没能搭上线。
能在这个坊市站稳脚跟,是王莲的爷爷和老爹,两代不绝的修仙者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业。
多少散修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能像周家这样,稳稳噹噹把酒铺传下来的,少之又少。
这算是个励志故事,同样还带著一丝运气。
就王莲所知,匯灵坊外围区三家酒铺,只有周家有灵泉。
另外两家,还得自己掏钱买灵水酿酒。
成本就压下来了,利润就上去了。
所以窥视周家酒铺的人,自然就多了。
那两家酒铺,必定是其中之一。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王莲把泡好的清灵米捞出来,倒入法器甑,又往甑底的炉膛里添了几块灵碳。
因为没有地火灶,只能用灵碳加热。
这又是一笔开销。
“酿酒第二步……蒸煮……”
他蹲在甑前,盯著炉膛里的火苗,时不时调整一下通风口。
“火候要均匀,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蒸得太烂,米没筋骨;蒸得太生,发酵不透……”
过了大约两刻钟,他掀开甑盖。
热气扑面而来,米香混著灵气钻进鼻腔。
他伸手捏起一粒米,两指一碾,米粒应声而开,中间没有白芯。
“火候到了。”
王莲点点头,盖上盖子,又蒸了一刻钟。
一个时辰后。
王莲擦了擦额头的汗。
法器甑里的清灵米已经充分糊化,米粒变得软烂,正是最適合发酵的状態。
“酿酒第三步……降温……”
他熄了灵碳,掀开甑盖。
热气冲天而起,整个酿酒房瞬间笼罩在一片白雾里。
他不慌不忙,右手掐诀,口中轻念:
“灵雾术。”
只见蒸笼上方三尺处,凭空出现一层乳白色的薄雾,缓缓下沉,將整甑米饭笼罩其中。
雾气翻涌,热气遇雾即消,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是周家祖传的降温法子。
用灵雾术降温,既不会淋湿米饭,又能让米粒表面微微润泽。
而且灵雾里蕴含的微量水灵气会渗透进米粒,让它们在后续发酵时更“活泼”一些。
一刻钟后。
王莲一连施展了三次灵雾术,丹田气海隱隱有些空虚。
他喝了一口清灵酒,感受著法力缓慢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