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十多年不见,你老了。”他声音平淡,却透著寒意,
“也越发不知礼数了。念在你往日还算得力的份上,交出仙苗,我破例通融:你自尽,抄家,直系处死,三代以外流放。”
角落里顿时哭嚎一片:
“外公!求您了!看在王家这么多条人命的份上……”
“父亲!交代了吧……”
“王老爷子……”
王莲这时,终於有了动静。
他麵皮微动,缓缓道:“王家……因我而生,为我而死。有何不可?”
此话一落,满场瞬间变得死寂,连那位国师都为此话侧目。
以王莲对赵家人的了解,即便此刻交出仙苗,王府也难逃灭门,甚至与王府有牵连的人家,也一个都活不了。
他自然不会交。
那些仙苗,关乎他下一世的谋划,怎能交出?
有他在这里拖延,那些人……应当已抹去痕跡,彻底藏好了吧?
王莲向前踏出一步:“老夫虽老,尚能饭!”
身上朱红的锦袍也跟著他的气势鼓胀了起来。
国师微微皱眉,本能地察觉不对,手已捏起法诀。
他倒不认为王莲能威胁自己,身旁还有通脉巔峰的赵將军,杀这老匹夫不过一招之事。
但仙苗的下落,还未问出。
赵將军却已大喜,这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他暴喝一声“大胆老匹夫”,人已然纵身扑向王莲!
“夫”字尾音还在空中,他的头颅已飞起,身体更是像破麻袋飘到了一边,颈部的血就像不要钱的到处泼洒。
只能道一句,不愧是武道有成的高手,气血就是足。
王莲的话音还在继续,人已如鬼魅般逼近中年书生:
“国师,老夫有一招……请大人评鑑。”
国师瞳孔骤缩。
“鉴”字出口的剎那,王莲距他仅一丈。
三道无形气柱撕裂空气,直轰而来!
狠狠撞在国师的元气盾上,气劲与护盾双双湮灭。
就在这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一枚细针悄无声息地弹射而至。
国师双目圆睁,只来得及吐出两字:“先天……”
针芒已洞穿他的眉心。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掠过一丝悔意,大意了……不该省下那张保命符籙的。
有心算无心。
先天宗师,一丈之內,人尽敌国。
王莲看著躺在地上睡的安详的赵姓国师,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凡俗之躯,也能……”
话音戛然而止。
他心血来潮般向左急闪——仍慢了一瞬。
一枚火球擦身而过,他的右臂自小臂以下,瞬间汽化。
王莲青筋暴起,双眼血红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