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在寒风里嘟哝:“干脆我在莱茵公馆买一套,你搬过去住得了,这样我还能每月收租。”
周知意好笑地说:“我才不想和你有金钱纠纷。”
她逆着人流朝前走,徐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周五商圈人流多,冷冽的风吹的人鼻尖发红,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声韵楼下,周知意停住,徐来站在咖啡馆前,也想起来她和徐立言的重逢。
他忽然侧过头去问:“你和那个徐——”
话说到一半卡了壳,但周知意清楚他想说什么,于是补充道:“徐立言。”
“啊对,徐立言,你和徐立言,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
周知意沉默,徐来说:“我今天接你的时候也看见他了,你们两个还是没说话。”
周知意低头笑了一下。
她和徐立言,何止是不说话?
江边吹来冷风,吹的她鼻尖发红,眼也泛红。
周知意眨眨眼,抬起头来看向泠泠江水,低声说:“都说清了,没什么感情债。”
徐来虽然早就知道,但真的听她这样说,也忍不住叹息:“啊……”
好可惜。
徐来说:“十多年的感情了吧,到最后朋友也没得做?”
周知意摇摇头,说:“不做朋友最好。”
她在冷风里侧过头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切语气,对徐来说:
“如果你发自内心的深爱一个人,那你一定不要和他做朋友。”
徐来不懂:“为什么?一刀两断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都好……残忍。”
他想了想,确定一下用词没错,又点头说:
“嗯,是残忍。”
周知意说:“因为用朋友的身份去爱一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累的事情。”
她不想再那么辛苦,更不想徐立言经历这份辛苦。
徐来没想过会是这个回答。
他以为不做朋友是因为周知意害怕被纠缠,却没想过是因为心疼。
她知道那些暗恋,心疼徐立言,可她没办法接受。所以宁愿狠心,宁愿被怪罪,也不愿意继续做朋友。
徐来惊到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爱,也没见过这样复杂又矛盾的人。
思绪在某个节点顿住,他看向周知意,若有所思。
是不爱,还是深爱?
周知意她自己能分得清吗?
察觉到好友的沉默,周知意侧过头来,在徐来的目光里好笑:
“怎么了,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徐来摇摇头,说:“我只是有些感叹而已。”
周知意问:“感叹什么?怎么忽然开始卖关子?”
徐来说:“不是卖关子,只是觉得说出来,你肯定会骂我的。”
周知意说:“有那么严重吗?那你自己斟酌一下要不要说吧。”
徐来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抛了个话头:“你有意识到,不做朋友是因为爱吗?”
周知意在这一刻沉默了,眼前的一切像是忽然开了慢速,她混沌的眨眨眼,又很快恢复清明,路灯在这一秒闪了两下,她转过头,看向徐来。
即将揭晓答案的这一秒,包里的手机忽然疯狂的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