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句清楚的话,让我听听。”
自从他创业之后和牛鬼蛇神打交道,之前比张弛还要混不吝的桀骜性子,现在已经变得不能再好了。
张弛说:“说就说,你听好了。”
徐立言竖起耳朵,张弛卖关子似的停顿几秒,说:“周姐会去校庆。”
六个字,在徐立言的心湖里投下一颗惊雷。
张弛得瑟的说:“够清楚吗?”
徐立言沉默几秒,抬头看向窗外。
天光处外万家灯火,风悬在上空,他在自己的心跳里说:“你猜的。”
周知意不可能会给出这么明确的答案的。
这不是她。
可张弛现在却那么笃定,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猜的。
徐立言盯着高烧,缓慢的转动思绪。
张弛点了根烟,又降下来车窗通风,等红灯的间隙,他猛吸一口,火星大亮,弥漫在烟雾里的声音慵懒而散漫:“重要吗?”
确实是不重要的。
徐立言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借着这句话缓解心里的惊涛骇浪。
他们其实都清楚,无论周知意去不去校庆,都没关系。
因为徐立言会去。
这么多年来,每一次他都会说,再说吧。
可每一次,他都风雨无阻的回去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放过一丝遇见她的可能。
高空之上,徐立言缓缓的闭上眼睛。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张弛放下手刹,启动车辆:
“我今天和周姐聊了一路,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话——”
徐立言静静的听,张弛一口烟吸到肺里,又缓缓吐出,声音在雾里悬到半空:
“我说,这一路聊下来,并不是谴责她对待感情的态度,也不是偏向你,而是我作为你们最好的朋友,是想你们真正的拥有幸福——”
真正的,幸福。
徐立言在这句话里心酸一笑。
这么多年来,张弛最了解他,也知道心事在哪里藏着,伤疤戳哪里最痛。
张弛也学他,在这沉默里笑了笑:
“我不知道这一次,你们之间会寻求到感情的平衡还是一拍两散,彻底不联系,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只想说,这一次,你不要再做胆小鬼,凭空蹉跎。”
多年创业,张弛深谙一个猴一个栓法的道理。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人送了,也劝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徐立言没说话,张弛跟着导航拐弯回家:
“我呢,话就说到这里,天也不早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先挂了。”
徐立言低低的应了一声,挂断通话。
他站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
车内叮的一声——
张弛皱皱眉,感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