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一承说:“我送你啊?”
徐立言看了他一眼,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
颂怀忍不住吐槽:“醉成这个样子,他还没到医院,你就先进警察局了。”
应一承后知后觉的举起来酒杯,大着舌头道:“是哦,我喝酒了。”
徐立言拍拍他的肩膀,说:“走了。”
他推开门,在秋风里径直离开。
兰因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最近怎么总感觉徐哥有些怪怪的?”
应一承呆呆的看向怀宜,她吐出一个烟圈,歪打正着的蹦出那个万年不变的答案:
“失恋了。”
……
知道真相的张弛默默咽下去一口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徐立言走到停车场后,在车里点了一根烟。
今天该去医院挂点滴的,可坐进来车里,却什么也不想做。
他盯着中餐厅的门,慢慢的等。
微弱的火星明明灭灭,不知道是第几根烟后,徐来扶着喝醉的周知意出来了。
两个人摇摇晃晃踏出中餐厅的门。
徐来感官惊人,第一秒就察觉到冷冽秋风里的淡淡烟味。他抬眼向前看去,果不其然,最右侧的那辆宾利里坐着一个人,车里闪着微弱的火光。
徐来想起来周知意的眼泪,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只见他搀着周知意路过路灯,伸手在口袋里摸出来工作证,眼疾手快的塞到周知意包里,又极其其刻意的在徐立言的车前停下,装作满口抱怨的帮她打车:
“真是的,哪有出来相亲喝成这样的?还要送她回家——算了,懒得送了,打个车吧。”
徐立言车窗没关,听见这话后死死的攥住拳头。
他刚要下车,出租接着到了。
好在接单的是个女司机,徐来这才咬着牙做戏做全套,扶着周知意上车。
这边出租车刚一开,宾利的车灯就亮起来,徐来伸手挡住眼,徐立言满脸不耐的按喇叭:
“嘟嘟——”
徐来侧身让道,车子霎那呼啸而过,带起来的风都感觉是在扇他的耳光。
徐来啧地一声,也上了车,悄悄的跟了一路。
三辆车朝着同一个地点驶去。
好在女司机认真细致,徐立言又及时下车,两人一起扶着周知意上楼。
徐来在楼下听着动静淡淡一笑,转身拂衣离开,深藏功与名。
两辆车子相继开出周知意所在的小区,只有宾利迟迟没有启动。三楼的灯光昏黄温暖,徐立言站在楼下,在冷风中靠着车子抽烟。
越抽越凶,越抽眼睛越红。
偶有车子路过,灯光照过来,还能看清楚眼角隐约的泪花。
什么狗屁的相亲对象。
送她回家都不肯,以后何谈幸福?
徐立言仰头,对着周知意的房间,一言不发。
夜深露重,再回过神来时,天色将明。
他在楼下吹了一夜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