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有人死死咬住了嘴唇,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来了!谭行来了!
那柄尖刀来了!
走进参谋室的谭行一眼就锁定了主位前的林东。
他咧开嘴,笑了。
“东子!”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钢板上,錚錚作响,火星四溅:
“哥几个,来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
没有敬礼,没有报告,没有那些繁文縟节。
就像三年前在雏鹰中学的操场上,他拍著林东的肩膀说“走,乾饭去”一样。。。。。隨意,自然,理所当然。
就好像他不是带著十万精锐从北部战区千里驰援的援军指挥官。
依旧还是那个蹲在跑道边上、跟林东吹牛打屁的少年。
就好像他从来就没离开过。
林东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动。双手依然环在胸前,脊背依然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双眼骗不了人。
一层滚烫的水雾猛地涌上来,视野瞬间模糊了,又被他用极大的意志力狠狠压回去,只留下眼球上一圈触目惊心的血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像在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回肚子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缓缓放下环在胸前的双手,绕过主位,朝谭行走过去。
三步。
三步之后,他在谭行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里没有千言万语。。。。。只有两道目光撞在一起,撞出了三年前操场上风沙的味道,撞出了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血与火、生与死,撞出了两个少年长成男人后依然没变的、那份不用开口就懂的默契。
然后,林东伸出手,一拳砸在谭行的肩窝上。
谭行纹丝不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伸出手,一拳砸在林东的胸口。
砰!
闷闷的一声响,像心跳,像战鼓,像这两个人之间独有的暗號。
声音不大,却砸得在场所有人心里猛地一颤。
“你再不来,我就撑不住了。”
林东说。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谭行能听见。
嗓音里带著一丝沙哑,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发出即將断裂前的嗡鸣。
谭行看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心疼,是愤怒,是杀意。全搅在一起,烧成一团火。
“放心。”
他伸出手,拍在林东肩上。
“我带兄弟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