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深处,那股被压制的疯狂终於泄出了一丝。。。。。。
像冰面下的岩浆,裂开一道缝。
“我会比你。。。。。。得到的更多。”
风从戈壁上吹过来,捲起他沾满血跡的衣角。
秦怀化缓缓眯起眼睛,嘴角那个被压制了无数次的弧度,终於……
微微上扬了一分。
不是笑。
是刀出鞘前的那一瞬寒光。
“终有一日。。。。。。”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摁在灵魂上:
“你会死在我手。”
“死在西域。”
“死在……”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波澜。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而死水之下,是足以吞没一切的深渊。
“。。。。无相荒漠。”
“快了。。。。快到时候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
秦怀化收回目光,转身,面向那两千余双还在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个恰到好处的、温润的、令人心安的笑容。
“兄弟们。”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暖,像一团篝火在寒夜中燃起:
“关守住了。但活著的人,还要继续活。”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今晚。。。。。。”
他顿了顿,笑了。
那是这些士兵们见过的、最让人想哭的笑容:
“我请你们喝酒。”
“轰。。。。。。”
两千残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秦上尉在转身的那一刻,把什么重新锁回了心底。
没有人知道,那个名字、那个誓言。。。。。
是他活著,唯一的、不能与任何人言说的……执念。
。。。。
而此刻。。。。。。
北部战区。
前往二十三区的路上。
一辆灰绿色的军车在荒原上顛簸前行,捲起一路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