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化冲在最前面。
不是因为他最快。
而是因为他要让所有人看见。。。。。。他冲在最前面。
他的金甲法相在战场上如同一座移动的灯塔,金光刺破血雾,照亮了每一个联邦战士前路的方向。
有法相在,就有主心骨。
有法相在,就知道该往哪里冲。
有法相在,就代表。。。。。。人族的旗帜还没有倒!
追杀了整整三里地。
从镇荒关西门一直追杀到关外的戈壁滩上,一路上的沙地被鲜血浸透,无相异族的残肢断臂铺了一地。
直到最后一只无相异族的身影消失在荒漠深处翻涌的沙尘暴中,秦怀化才缓缓停下脚步。
秦怀化站在关门外,背对著镇荒关巍峨的城墙,面朝荒漠。
风吹过,掀起他满是血污的衣角。
身后,脚步声杂乱地响起。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残存的联邦战士陆陆续续赶上来,在秦怀化身后站定。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有人拄著刀才能勉强站稳,有人身上还插著断裂的骨刺,鲜血顺著甲冑的缝隙往下淌。
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所有人都站著。
所有人都看著前方那道立在风口上的背影。。。。。。金光未散,法相未收,秦怀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桿插进戈壁的长枪。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
一个浑身是伤、左臂已经抬不起来的老兵,缓缓举起手中的断刀,仰天长啸:
“吼。。。。。。!”
那不是语言,甚至不是有意义的音节。
那是野兽般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著血味的嘶吼。
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杀退敌人的狂喜,是替死去袍泽发出的不甘。
紧接著,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刀、枪、剑、戟、破损的盾牌、折断的长矛、甚至只剩拳头。。。。。。
“吼!!!”
上千人同时怒吼,声浪冲天,连镇荒关城墙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秦怀化站在最前面,背对著所有人。
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
没有人看见,在他嘴角缓缓勾起的那个弧度里,藏著怎样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態的满足。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充斥著血腥味和尘土味的空气。
身后那些怒吼声、那些粗重的喘息声、那些劫后余生的心跳声……
在他耳中,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乐章。
然后,他缓缓转身。
面向那些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联邦战士。
面向那一双双看著他、燃烧著敬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