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地产行情好,百货公司投了很多项目,准备在多个城市建设商场,招标会在即,急需资金。周信隆带着支票簿去找他,答应事成后给他两个点,叶伟庆竖起五根手指,表示要五个点的回扣。周信隆咬咬牙签了。
经手的项目越多,升职越快,职位越高,红包越丰厚。他带着潘美亚出入高消场所,给她买名牌包。妻子的风光,丈夫的荣耀。他一直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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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十年的大学聚会上,叶伟庆带着潘美亚出席。他非常自信,自认除了殷正原,谁的发展也比不过他。
走进包间的那刻,傻眼了。
殷正原接手家里的生意,这次的聚会就是他组织,他付款的。伍少明进了体制内,靠着岳父,步步高升,若是今天行长在这都得对他礼让三分。大学霸离开大厂,跳槽到殷正原的公司,身居要职,工资是他的两倍。
伍少明这个狗腿子,在哪都抱大腿,会当赘婿不足为奇。但大学霸都向殷正原低头,真让他惊掉下巴。
这次聚会,叶伟庆很不开心。
游走在灰色地带赚的钱还是比不过那俩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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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出差澳门,让他发现一条致富快车道。承建地产的陆总揽着他肩膀,指着牌桌上的高叠的筹码:“知道我是怎么发家的吗?”
他摇头。
陆总将筹码全部推下牌桌:“押大!”
随即也催促他跟。
叶伟庆跟着下了几枚筹码。
陆总说:“allin啊!老弟,你信我。”
叶伟庆硬着头皮全下了。
三秒,一万筹码变十万,十秒,十万筹码变百万,二十秒,百万筹码变三百万。
第四把,三百万清零。
叶伟庆震惊。筛盅这么一盖一开,他就丢了三百万,丢了一套房?
“我再去换点筹码。”叶伟庆不服气,拿着银行卡去取钱,带着一盘筹码回到牌桌,继续他的致富路。
赢牌让人上瘾。
输钱让人癫狂。
叶伟庆就反复在两个极端情绪里拉扯。他学什么都快,觉得玩牌也不例外,只要去的次数够多,肯定能找到必胜法。每个赌场的门厅都放着一个荣誉榜,上面是赢钱记录,那么多人,怎么就不能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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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叶伟庆每次去都会设一个底线,输到底线就走。
输的越来越多,财务缺口越大,底线越来越低。工资输掉了,可以用私藏的小金库补,小金库输掉了,可以在贷款企业那要高回扣补,经济不好,贷款企业少了,可以去借高利贷补。
一边是输钱的亏空,一边是要完成的贷款任务。
叶伟庆一个头两个大。
经济环境下滑,房贷少了,企业贷款也少,银行的任务完不成,他的提成变少。工资低了,刷到室友依旧纸醉金迷的朋友圈,他更生气了。
他好像跌入一个死循环。
只有牌桌是唯一的出路。
在丢掉工作,卖掉房产后,这个机会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只需要赢一次,只要一次就可以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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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责骂,妻子的冷眼,女儿的哭闹都在把他往牌桌上逼。他不理解,明明他这么努力,这么想要让全家过上好日子,他们为什么不能支持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