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寻常引起室友的好奇。
他坦诚交代。
殷正原脱掉名表,从衣柜里拿出高奢衬衣:“我的表和衣服可以借你。学艺术的家里可有钱了,眼睛都长头顶上,你要是没点家底,人家正眼都不带瞧你的。”
叶伟庆果断拒绝。
“不需要。”
“她不一样。”
他很讨厌殷正原身上的铜臭味。他天天讥讽那些拜金男女,但遇到事,第一时间想的还是用钱解决,庸俗至极。
这种话贬低了他的爱,也贬低了潘美亚的人格。
叶伟庆捯饬干净,去参加艺术学院的志愿者活动。潘美亚身边围着不少男人,她蹙着眉,一个联系方式都没给,像赶苍蝇一样拍走他们,包括叶伟庆。
而后,他又试了几次,潘美亚都不理睬他。
他捧着玫瑰铩羽而归。
殷正原瞧他这么丧,大手一挥:“哥给你打个样。”
当晚,他精心打扮,去艺术学院搭讪潘美亚,对方捂着鼻子说对他身上的香水过敏,请他和她保持三米的距离。殷正原回到宿舍,比叶伟庆还沮丧。
伍少明说:“什么人啊。伤我俩兄弟!岂有此理。”
叶伟庆不屑:“是他自己找罪受,活该。我早说她不是这种人了。”
殷正原撇嘴:“切。我也不喜欢她。”
“是人家瞧不上你。”叶伟庆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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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喜欢什么样的,提升自身品味总是没错的。叶伟庆开始接家教兼职攒钱,摘掉黑框眼镜,学着抓造型,衣柜也不再是单调的黑白灰。
皇天不负有心人。
叶伟庆真的成了她的男友,也通过她的破产考验。两人感情越来越好,殷正原调侃他真会选,挑个白富美做女友,少走十年弯路。这句话刺痛他的自尊,他的成绩比潘美亚好得多,凭着多年的努力考上名校,拿到国家级奖学金。校招上,就拿到银行offer,成为银行的管培生,他未来绝对能出人头地,也许会比潘家更有钱,更牛。
他恨殷正原的狗眼看人低。
恨潘家的光芒抹杀掉他的优秀。
毕业聚会上,殷正原和伍少明酒后话多,将他为潘美亚要死要活的丑态都说了出来,还讽刺他是吃软饭的。
叶伟庆什么都没说,压着怒火。
回到宿舍,本想拿走两人的毕业证,但毕业证原件丢了就不能补,只能补毕业证明,好歹同寝四年,他手下留情,只藏起两人的学生证。学校要收学生证,两个人交不出来,被辅导员痛批。
叶伟庆看两人急得团团转,心里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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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潘家真的遭遇经济危机。叶伟庆反倒松了口气。这下没人会说他是上门女婿,潘美亚的父母也不会小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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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两人的生活很幸福,他的事业也一路高歌。他在信贷部,人脉很广,许多企业贷款都要通过他的审核。有时候,企业资金紧缺,想快点过审,会给他塞好处费。
刚开始,叶伟庆对此很排斥。
一次应酬,他去解手,撞见企业经理递给副行长一张银行卡。领导的胃口比他大多了,天塌下来有上面的人顶着,不拿的是傻子。
叶伟庆从被动收受好处费到主动讨要。
他和周信隆也是这样认识的。